6芝也在,旁邊跟著一個白髮蒼蒼,骨瘦如柴的老頭,臉上滿是老人斑,依稀可以看出當年陳平的模樣。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紫袍大漢,額寬眼大,相貌威猛,修為在築基初期左右。
紫袍大漢見到方夕,不由一笑:「可是方夕道友?在下徐爍雷,青葉徐家太上長老。」
「見過徐道友!」
方夕坐下,見到雲夢仙子想要離開,便道:「此事也與你有關,不若留下一敘。」
雲夢仙子當即嬌軀一顫,用求救的目光望向自家老祖。
熟料徐爍雷視若無睹:「既然如此,雲兒你便留下沏茶……」
「是!」
雲夢仙子跪坐在茶桌前,先行了一禮,再開始素手點茶……
淡淡的茶香飄逸……
方夕先打量一番雲夢仙子,再看看6芝,不由暗自感慨。
這雲夢仙子一看就是吃過駐顏丹一類的丹藥,如今都五六十了卻依舊美貌。
相比較而言,6芝這些年必然吃了很多苦。
當然,更苦的是旁邊的陳平,此老見到方夕,都哽咽到說不出話來,眼淚汪汪的。
感受著此人風中殘燭一般的生命力,方夕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息,打破了包廂內沉默的氣氛。
徐爍雷開口,義正辭嚴:「我青葉徐家從不干擄人的事,陳平陳道友乃是受我徐家熱情邀請,擔任我徐家客卿一職,從未有過圈禁、逼迫等事……陳道友,你說是不是?」
陳平被嚇了一跳,連忙點頭:「是、是……」
方夕微微一笑:「原來是一場誤會,那便再好不過,只是陳平是我少時好友,如今想在白澤仙城安度晚年,不知徐家?」
「我徐家自然支持!陳平道友勞苦功高,當送一座外城宅院,供其養老!」
徐爍雷大拍胸脯地保證。
「既如此,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只是雲夢仙子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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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夕試探地問了一句。
徐爍雷眉毛一挑:「雲兒之前多有得罪,老夫代她賠禮道歉了,稍後家族會給她嚴懲,並命她賠償一筆靈石給陳客卿……」
「徐道友處事公正嚴明,在下佩服……」
方夕沒什麼好說的,一抱拳,帶著6芝與陳平起身,告辭離去。
……
等到三人離開,雲夢仙子才惴惴不安地看向老祖:「老祖宗……」
「雲兒伱想問老祖為何放走陳平?」
徐爍雷笑眯眯地品茶:「此人用處已盡,壽元不過一月,莫非要死在我家,坐實我家虐待之名?」
雲夢仙子恍然大悟:「原來老祖宗是為了名聲?」
「咱們畢竟是正道家族,總得講究些臉面……況且此人已經被我們種下手段,不得出白澤仙城一步,也不得敗壞我家名譽,住的又是我家宅子,相當於還在我家監視之下,只不過換了個地方而已,符籙傳承也留下了……如今有個白澤仙城的築基客卿說情,那就賣個面子吧。」
「再說,此人的道侶6芝一直都在我們掌握之中,縱然臨死之前,也不敢弄出什麼事情的……除非不顧家人了!」
築基修士都是一方老祖,勢力高層,沒必要的話不至於打打殺殺。
畢竟壽元二百,何必拼命?享受人生才是要緊啊。
徐爍雷搖搖頭,又有些惋惜:「只是可惜,此人在我家多年,卻並未誕生出具備靈根與靈體的後裔……看來強扭的瓜,終究不甜。」
雲夢仙子聽了,臉上不由微微一紅。
……
大街之上。
6芝攙扶著陳平,宛若兩個平凡的鄉間老夫老婦,慢慢地往前走著。
陳平卻是眼睛不停亂瞟,望著這四周的景物,仿佛怎麼也看不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