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婴和同系的小亮凑在图书馆的角落,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专业书,封面上的“计量经济学”
“高级微观经济学”
看得人眼晕。两人对着课程表核对着剩余学分,手指在“已修”
“待修”
栏上划来划去,脸上是同款的“懵懵”
——不是迷茫,是被密集的课程进度催出来的恍惚。
“算下来,这学期结束,专业基础课就剩两门了。”
小亮推了推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敲出声响,“毕业论文选题得赶紧定,咱们想大二结束就提前毕业,开题报告最晚明年三月就得交。”
海婴点头,翻开自己的选课记录,红色批注的“通过”
已经占了大半页:“我这边差不多,上周刚结了《博弈论》的期末考,教授说给了a,应该能置换掉最后3个学分。”
说是“懵懵”
,其实是被提前毕业的目标推着往前赶的状态。别的大二学生还在纠结选哪门选修课轻松,他俩的课表早已排得密不透风,早上八点的专业课,下午连着实验课,晚上还要泡在自习室啃文献。有次海婴晚上十点回宿舍,看见小亮正对着电脑屏幕啃面包,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模型:“我这组数据跑了三次都不对,怀疑是不是变量设错了。”
海婴凑过去看了半小时,指着一个参数:“你看这里,是不是把‘年度数据’误设成‘季度’了?”
两人重新调整,等结果出来时,窗外已经泛白。
提前毕业的念头,是大一下学期定的。当时两人在系里的学术讲座上听教授提到“本硕连读加计划”
,成绩优异者可申请本科三年课程两年修完,直接衔接硕士阶段。散场后两人在教学楼外的梧桐树下站了十分钟,一拍即合:“试试?”
这一试,就是连轴转的一年。别人周末去看电影,他们在图书馆预约讨论室改论文提纲;别人假期回家,他们留在学校跟着导师做课题,海婴参与的“城乡收入差距调研”
还拿了校级学术竞赛二等奖。有次玛丽莲来学校找海婴,在图书馆门口等了他一小时,看见他抱着一摞书跑出来,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你们大学都这么累吗?”
海婴擦着汗笑:“累,但想着能早点毕业,就能多陪你逛北京了。”
这周系里刚公布了毕业论文指导教师名单,海婴选了研究“国际经济合作”
的周教授,小亮则跟着做“产业经济学”
的李教授。“周教授今天找我谈话,说可以结合我的经历,写写‘跨文化经济交流中的青年角色’。”
海婴翻着笔记本,上面记着教授的建议,“他说我接触过不少中外学生,观察会更鲜活。”
小亮凑过来看:“这选题不错,比我那个‘区域产业升级模型’有意思多了。”
海婴笑:“你的选题实用,我这个偏理论,各有各的难。”
晚上回顾家,玛丽莲正趴在桌上写中文作业,看见他回来,举着本子问:“‘循序渐进’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我们写作文要循序渐进。”
海婴坐下给她解释:“就是一步一步来,像你学中文,先学拼音,再学写字,最后写作文,不能着急。”
玛丽莲似懂非懂:“就像你和小亮,一步一步提前毕业?”
海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就像我们。”
……
海婴和小亮在图书馆的讨论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本博连读申请流程图”
,指尖同时点在了“导师意向确认”
那一栏——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周教授和李教授的签名,红色印章盖得方方正正,像两颗定盘星,稳稳地落在了他们提前规划的轨道上。
“李教授刚给我消息,说已经把我们的名字报给系里了。”
小亮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手里的笔在“五年博士阶段规划”
的草稿上敲出轻快的节奏,“他说我们俩的学术潜力够得上,只要接下来的毕业论文和资格考不出岔子,这事基本就定了。”
海婴点头,翻开手机里周教授来的邮件,末尾那句“期待与你在博士阶段深入探索国际经济合作领域”
被他标了星号:“周教授也说了,让我们这学期先跟着他的课题组做前期调研,算是提前熟悉博士阶段的研究节奏。”
决定走本博连读的路子,比定提前毕业的目标时更坚定。大一下学期听讲座时,教授提到“本博连读五年制项目”
——跳过硕士阶段,直接用五年时间完成本科剩余课程和博士阶段学习,对学术方向明确的学生来说,是条更高效的路。那天晚上,两人在宿舍楼道里聊到深夜,海婴望着窗外的月亮说:“我想研究国际经济里的文化因素,就像我爸妈做的外事工作,经济合作背后其实都是人的沟通。”
小亮接话:“我想做产业升级,咱们国家的制造业转型,有太多值得挖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