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这意思。”
海婴笑着点头,“不过得加上‘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比如一道题,班里平均用半小时做出来,你用了四十分钟,多花的十分钟就不算入价值。”
到了教室,讨论课已经开始。
组长正举着1996年的物价公报:“大家看,今年大米零售价比去年涨了8%,但工业用电价格下调了3%——这是不是‘不同部门劳动生产率差异’导致的?”
海婴举手:“农业受自然条件影响大,劳动生产率提高慢,所以农产品价格容易涨;工业靠技术进步,生产率提升快,价格自然往下走。这符合马克思说的‘价值量与劳动生产率成反比’。”
小亮补充道:“我老家荆州去年遭了灾,水稻减产,收购价确实比往年高。
但镇上的农机厂引进了新设备,拖拉机卖得比前年还便宜——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讨论到激烈处,有人争论起“剩余价值”
:“资本家通过延长劳动时间获得绝对剩余价值,可现在工厂都讲‘八小时工作制’,是不是就没有剩余价值了?”
海婴放下笔,语气沉稳:“不一定是延长时间,也可能是提高劳动强度。
比如流水线提,工人在同样八小时内生产更多产品,这就是相对剩余价值。”
他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案例,“上周看《经济日报》,说沿海一家电子厂通过优化工序,让人均日产量提高了2o%,这背后就是相对剩余价值的创造。”
小亮忽然想起什么:“那我们学的微观经济学里的‘边际成本’,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当边际成本低于边际收益时,资本家就有动力提高强度。”
“能联系起来看,说明真懂了。”
旁边的学长笑着拍他肩膀,“下次写课程论文,你们俩可以合作一个选题,把政治经济学和西方经济学的分析框架对比一下。”
期末考前,两人几乎泡在了图书馆。
海婴对着计量经济学的回归模型愁,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改:“这个居民消费函数的参数总不对,是不是遗漏了‘储蓄率’这个变量?”
小亮凑过来,指着数据表格:“你看1995年的城乡储蓄余额,比上年涨了2o%,老百姓手里的钱更多了,消费函数肯定得调整。”
两人重新设定变量,终于算出了合理的结果。
窗外的月光洒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海婴揉着僵硬的肩膀笑:“以前总觉得经济学是纸上谈兵,现在才现,每一个公式背后都是活生生的经济现象。
还有我这电脑得换了,运行度慢了好多。”
小亮点头,望着窗外亮着灯的宿舍楼:“你看,连熄灯时间都能算个‘公共资源配置’的案例——大家都想多用电,就得有规则约束,这不就是‘外部性’的解决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