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厂商会调整生产技术!”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抢着说,“降低成本才能应对竞争。”
小亮皱了皱眉,忍不住反驳:“不光是技术,还有市场定位。
比如长虹主打大屏幕彩电,避开和进口小尺寸的直接竞争,这也是供给侧的调整。”
海婴补充道:“还有需求端的培育,当时很多国产厂商开始做售后,上门维修这种服务其实是在提升需求粘性。”
教授拍了拍手:“说得好!经济学不只是曲线和公式,还要看现实中的博弈。下节课我们分析‘价格双轨制’的案例,大家提前预习——1985年钢材的计划价和市场价差,背后就是供需矛盾的集中体现。”
下课铃响时,海婴正对着笔记本上的曲线呆,小亮凑过来:“刚才你说需求粘性,是不是就是教授上周讲的‘消费者剩余’?”
“不全是,”
海婴笔尖点了点“服务溢价”
四个字,“服务能创造额外价值,让需求曲线更‘抗跌’。你看那边——”
他朝窗外努努嘴,几个同学正围着校办工厂的洗衣机样机讨论,“听说这是系里和海尔合作的课题,研究怎么通过售后数据调整供给。”
小亮眼睛一亮:“那我们能不能申请加入?正好能验证下课堂上的模型。”
“想加入得先过教授那关,”
海婴笑着推他,“下午的计量经济学课,你先把回归方程弄明白再说。”
两人收拾书包时,后排传来讨论声:“你说今年粮票彻底取消,是不是也是供需曲线的自然调整?”
“肯定啊,市场经济嘛,价格得由市场说了算……”
……
海婴和小亮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资本论》,踩着落叶往教学楼走,书页被风掀得哗哗响。
“这周的政治经济学讨论课,老师让分析‘商品的二因素’,”
小亮揉着酸的太阳穴,“我昨天看到半夜,还是没太搞懂‘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的区别。”
海婴把书往怀里紧了紧,哈出一团白气:“你看这银杏叶,”
他捡起一片,“农民种银杏树是具体劳动,伐木工砍树、造纸厂做成书页,这些都是具体劳动——但它们最后都凝结成了‘价值’,这背后的抽象劳动,就是人类无差别的脑力和体力消耗。”
小亮眼睛亮了亮:“就像我们做习题,你用算术法,我用方程法,方法是具体的,但花的时间和脑力,就是抽象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