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从卿而言,酒桌上那些参与者固然可恨,但藏在背后操盘的主使,才是真正需要拔除的毒刺。他躺在病床上,一边配合治疗,一边让周秘书和陈放兵分两路:一路深挖酒桌众人的违纪实证,另一路则顺着那个被控制的女人和姓王的副厅长这条线,往上溯源,务必揪出幕后真正的推手。
“顺着王副厅长的关系网查,”
顾从卿在电话里对周秘书交代,声音因药效未散还有些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一个副厅长,没那么大的胆子和能量设这种局,背后一定有人撑腰。查他近期的资金往来、私下会面,尤其是和哪些人走得近。”
陈放则带着人反复审讯那个女人和王副厅长,一点点敲开他们的心理防线。女人起初还想隐瞒,直到陈放拿出她家人的照片,暗示若不配合,后果自负,她才哭着交代:“是王厅长让我来的,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但我隐约听到他打电话,说‘按老规矩办’,还提到了‘李主任’……”
这个“李主任”
,正是分管人事的李副主任,平日里与顾从卿在工作上多有分歧,几次重要决策都因顾从卿的反对而未能推行。周秘书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很快现李副主任近半年来与王副厅长往来频繁,甚至有几笔不明来源的大额资金流入王副厅长的账户,时间点恰好与几次针对顾从卿的工作阻挠相吻合。
“顾先生,查到了,是李副主任在背后策划的。”
周秘书把一叠厚厚的材料送到病房,里面有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甚至还有两人在隐蔽茶馆会面的照片。
顾从卿翻看着材料,脸色平静得可怕,只有指尖划过“李副主任”
名字时,微微用力。他早就察觉到这个人野心不小,却没想到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证据确凿吗?”
他问。
“确凿。王副厅长已经全招了,李副主任的秘书也松了口,承认参与过传递消息。”
周秘书答。
顾从卿合上材料,看向窗外:“既然他想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顿了顿,对周秘书说,“把李副主任的材料整理好,直接报送省纪委和中央巡视组,连同他这些年以权谋私、结党营私的证据,一并交上去。”
“明白。”
周秘书应声退下。
刘春晓端着药走进来,正好听见最后几句,她把药放在桌上,轻声问:“都查清楚了?”
“嗯。”
顾从卿握住她的手,“这种人留在位子上,只会祸害更多人。与其等着他再来使绊子,不如一次解决干净。”
“做得对。”
刘春晓点头,“对付这种不择手段的人,就得用最直接的方式。”
顾从卿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委屈你了,跟着我担惊受怕。”
“说什么呢。”
刘春晓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邪不压正,他蹦跶不了多久。”
省纪委突然宣布对李副主任立案调查,紧接着,王副厅长及酒桌上参与算计的几人,也因涉嫌违纪违法被陆续带走。
消息传开,整个省委大院都震动了,没人想到顾从卿会如此雷厉风行,更没人想到这场看似普通的酒局,竟牵扯出这么多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