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抬头看见她,有点意外。
自从他们俩离婚之后,这还是头一回见秦淮茹主动找过来。
秦淮茹把桃酥往柜台上一放,搓了搓手:“大茂,我……我想求你个事。”
许大茂停下手里的活,给她搬了个小马扎:“你说。能办的我尽量办。”
“就是……就是棒梗的事,”
秦淮茹的声音有点颤,“你看你路子广,能不能……能不能想办法让他回城里?
哪怕找个临时工的活也行,能让我们娘俩见着面就行。”
许大茂愣了愣,看着秦淮茹眼里的恳切,忽然想起当年棒梗偷他鸡的事,又想起这几年秦淮茹一个人拉扯孩子、照顾贾张氏的不容易。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回城难啊,现在政策严。
不过……我认识个朋友,在郊区的罐头厂当主任,那边最近招人,就是累点,计件算工资。”
秦淮茹眼睛一下子亮了:“累点没事!只要能回这边就行!大茂,谢谢你,真谢谢你……”
说着,眼圈就红了。
许大茂摆摆手:“谢啥,我先帮你问问,成不成不一定。
对了,别跟棒梗说是我帮忙,他那性子,估计不爱承我情。”
秦淮茹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她拿起桃酥要往回塞,被许大茂推了回去,“给孩子吃吧,我这儿不缺这个。”
看着秦淮茹快步离开的背影,许大茂摸了摸后脑勺,心里有点复杂。
他想起当年跟贾家跟秦淮茹之前的的种种,又看了看眼前这满店的玩具和文具,忽然觉得,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就该翻篇了。
胡同里的风带着晚饭的香气,许大茂低头继续盘点货,嘴里哼起了刚从磁带里学的歌。
日子嘛,不就是你帮我一把,我扶你一程,磕磕绊绊的,却也热热闹闹的,往前过呗。
秦淮茹走出许大茂的铺子,手里的桃酥盒子被捏得变了形。
晚风吹起她鬓角的碎,露出眼角细细的皱纹——那是常年起早贪黑、操持生计刻下的痕迹。
她抬头望了望胡同深处贾家的方向,脚步沉甸甸的。
要不是实在没辙,她是万万不会找许大茂的。
当年离婚时闹得也不好看,她曾在心里暗暗誓,这辈子都不再跟这个男人有牵扯。
可如今,为了棒梗能回城,她不得不放下那点可怜的自尊。
回到家,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数着手里的零钱,那是她缝补浆洗攒下的,零零碎碎加起来还不到五块。
看见秦淮茹进来,她赶紧把钱揣进兜里:“问了没?许大茂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