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家的兄妹俩,当年和棒梗在一个地方下乡。
那几年日子苦,面朝黄土背朝天,三人都是就着煤油灯念叨回城的盼头。
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时,三人都动了心。
阎家兄妹俩底子薄,夜里就着月光啃课本,铅笔头磨得只剩一小截也舍不得扔。
棒梗心思活泛,一边帮村里记工分,一边挤时间看书,只是总静不下心。
成绩出来那天,邮局的人骑着自行车在村口喊名字,阎解娣捏着专科录取通知书,手抖得差点没拿住。
是四九城的师范专科,虽不是本科,却足够让她敲开回城的门。
阎解旷紧随其后,也考上了同市的专科学校,学的农机。
阎解娣毕业后,被分到了四九城周边的乡镇当老师。
她教小学,每天踩着自行车走在田埂上,听着孩子们喊“阎老师”
。
阎解旷在农机站,帮老乡修拖拉机,手上总沾着机油弄的黢黑,却也攒下了些人缘。
周末能回城里看看爹妈,带点乡下的新摘的枣子,虽不在核心城区,却也算圆了回城的梦。
阎解旷阎解娣周末回了趟家,带来两包乡镇特产的芝麻糖,一进门就给街坊们分。
“从卿,尝尝这个,我们学校门口买的。”
阎解旷把糖往顾从卿手里塞,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阎解娣在旁边帮着三大妈择菜,笑着接话:“现在交通方便,坐汽车一个多小时小时就到家,比在乡下时强多了。”
她考的是师范专科,分到了附近县的小学教语文,说起学生时眼里有光,“我们班孩子可机灵了,就是基础差,得慢慢教。”
阎埠贵蹲在院里抽烟,看着俩孩子忙前忙后,嘴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贾家气氛却有点沉。
秦淮茹正给贾张氏捶背,声音压得低低的:“妈,要不……就算了吧?
棒梗在村里过得挺好,媳妇懂事,孩子也壮实。”
贾张氏猛地拍开她的手,嗓门拔高了半截:“挺好?住土坯房,吃玉米面,那叫挺好?
我大孙子就得回四九城!
凭啥阎家姐弟能回来,咱棒梗就不能?”
现在日子比之前好过不少,贾张氏的脾气又回来了些。
秦淮茹叹了口气。
棒梗高考落榜后,在村里娶了村干部的女儿,如今儿子都四岁了,种着几亩地,农闲时还去镇上打零工,日子确实不算差。
可架不住贾张氏天天念叨,说孙子离得远,她连重孙长啥样都记不清了。
这天傍晚,秦淮茹揣着两斤刚买的桃酥,犹豫着走到了许大茂的文具店门口。
许大茂正蹲在地上盘点玩具,她站在门口,脸憋得通红。
“秦淮茹?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