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爱入骨髓的姑娘,为他生下了一个小生命,此刻就安安稳稳地躺在他身边。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是产房外焦灼的等待,是她平安走出时的释然,是此刻握着她的手,就能感受到的、实实在在的温暖。
刘春晓在麻药劲儿过后浅浅睡了一觉,呼吸均匀,眉头也舒展了些。
陈阿姨见她睡熟,轻手轻脚收拾好带来的东西,低声跟顾从卿交代了几句“看好孩子,别让风吹着”
,就拎着空饭盒匆匆往家赶。
回到家,厨房立刻热闹起来。
砂锅上架,当归、黄芪、红枣咕嘟咕嘟炖着乌鸡汤,这是补气血的。
另一边小锅里,鲫鱼豆腐汤正泛着奶白的泡,据说催奶最是管用。
灶台上还蒸着松软的小米糕,炒了盘清淡的青菜——顾从卿和土豆这几天跟着熬,也得吃点热乎的。
陈阿姨围着围裙转来转去,时不时掀开锅盖看看火候,嘴里念叨着“得烂乎点,春晓刚生完嚼不动”
,手上的活儿却半点不慢。
忙了三个多钟头,天近晌午,她提着三个沉甸甸的保温桶回到医院。
一进门,正看见刘春晓半靠在床头,怀里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正笨拙地试着喂奶。
小家伙含着哼哼唧唧,刘春晓脸上带着点无措,额头上又沁出了薄汗。
陈阿姨拎着三个沉甸甸的保温桶回到病房时,正看见刘春晓半靠在床头,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有些笨拙地调整姿势。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在胸前拱来拱去,出细碎的哼哼声。
“醒啦?”
陈阿姨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眼睛先落在孩子身上,忍不住笑,“这小家伙,真有力气,饿了就急得哼唧。”
刘春晓抬头看她,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却漾着温柔的笑意:“陈姨,你回来了。
我还好,就是刚喂他吃奶,总找不准姿势,折腾了好一会儿。”
“慢慢来,头回当妈都这样,”
陈阿姨一边打开保温桶,一边絮絮地问,“肚子还疼不疼?
下身坠得慌不慌?
我给你炖了红枣乌鸡汤,补气血的。
还熬了花生猪蹄汤,催奶的,等会儿趁热喝。”
她把一个青花瓷碗推到刘春晓手边:“先垫垫肚子,我给你盛了点小米粥,放了点红糖,好消化。”
顾从卿从外面打水回来,看见陈阿姨,连忙接过她手里的布包:“陈姨,你受累了,跟着折腾一晚上了。”
“累啥,高兴还来不及呢,”
“赶紧洗手吃饭,我给你和土豆做了红烧肉,知道你们哥俩爱吃这个。”
刘春晓小口喝着粥,看着陈阿姨忙前忙后地摆碗筷,顾从卿在旁边帮着递这递那。
土豆则在婴儿床旁边一直盯着大侄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