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粒叫“福尔摩斯”
的种子,显然已经在异国的土壤里,长出了意想不到的枝芽。
而他和刘春晓站在这枝芽下,看着它向着更广阔的天空生长。
刘春晓端着排骨汤走出厨房,见他对着报纸出神,笑着喊他:“别想了,再不吃汤就凉了。
等周末,咱们去唐人街买两串糖葫芦,也算给你的书庆祝庆祝。”
顾从卿合上报纸,眼里的笑意像窗外的灯光一样暖。
……
顾从卿提笔创作第二本福尔摩斯故事时,并未像第一本那样完全依照记忆中的原着落笔。
他在情节里悄然织入了新的脉络,修改了几处细节,更小心翼翼地将华国元素揉了进去。
或许是案现场出现的一枚刻着篆书的玉佩,或许是福尔摩斯推理时引用的一句《论语》警句,又或是某个配角提及的“丝绸之路”
上的奇闻。
他曾说过要做文化渗透,让异国读者自走近华国的历史文化,这话从不是空谈,此刻正通过字里行间的细节慢慢落地。
蔡大使将新书仔仔细细读了一遍,那些藏在故事里的华国印记,他一个也没错过。
合上书本时,他眼底满是欣慰,当即让人把顾从清叫到了办公室。
“从卿啊,”
大使指着桌上的书,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慨,“好样的!这步子迈得稳,做得巧。
继续加油,别松劲。”
他顿了顿,语气愈恳切,“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无论是人手、资源,还是需要大使馆出面协调的事,你只管开口。
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就是我力有不逮的,也一定给你往上级打报告。”
顾从卿站在桌前,闻言深深颔,目光坚定:“谢谢大使。
这些本就是我辈的义。
为国家做点事,让我们的文化能被更多人看见、了解,是分内之责。”
蔡大使把书放在桌上,指尖在“青花碟暗纹”
那段来回摩挲,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从卿啊,你这处改得妙!
借着福尔摩斯的眼睛,让他们看这瓷碟上的缠枝纹,
既没硬塞知识点,又让读者忍不住想查‘缠枝纹是什么’,这才是润物细无声。”
顾从卿站在桌前,腰背挺得笔直:“大使过奖了。
我只是觉得,比起直接讲‘缠枝纹象征吉祥’,不如让它成为破案线索,这样他们记起来更牢。”
“不光是瓷碟,”
蔡大使翻到“华生用竹制茶筅点茶”
的段落,笑出声,“连点茶技艺都藏进来了,读者怕是要对着书研究怎么打茶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