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費純,就算龐春來、李邦華的家人犯事,陳文魁也是說抓就抓的,他早就已經摸清了趙瀚的脾氣。
一路奔往費純的宅第,陳文魁越想越興奮,他要做包拯、海瑞之流!
看到一群衙役衝進家裡,費廩和凌氏都有些懵,對官府天然的恐懼再次籠罩心頭。
費廩哆嗦道:「我……我沒有犯事。」
凌氏也點頭哈腰賠笑道:「這位官爺,我就是教訓了自家奴婢,官爺莫要聽那惡奴顛倒黑白。」
「你可有毆打劉李氏?」陳文魁問道。
凌氏說道:「刁奴不聽話,我便教訓了一頓。」
陳文魁立即大喝:「帶走!」
夫妻倆稀里糊塗就被帶去衙門,由於太過害怕,竟然忘了自己兒子是大官。
進縣衙開始審案,夫妻倆嚇得同時跪下。
陳文魁哭笑不得,甚至還有些失望,他其實盼著費純的父母暴力抗法,如此方能顯示出自己的鐵面無私。
可堂堂「趙司財」的親爹親媽,居然見到個縣丞就跪下了……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
夫妻倆跪在大堂,不停的磕頭求饒。
「快快站起!」
陳文魁嚇得連忙自己站起來讓開,審案是審案,他可不敢生受費純父母的跪拜。
衙役連忙將二人扶起。
很快,主簿和刑房主事也來了,主審官已經到齊。
陳文魁重坐下說:「帶原告劉李氏!」
劉李氏來到大堂,靜靜站在一邊。
「嗙!」
陳文魁一拍驚堂木,說道:「原告劉李氏……欸,你們怎又跪了?」
卻是費廩、凌氏夫婦,被驚堂木拍得膝蓋發軟,下意識的齊刷刷跪下。這次不但陳文魁站起,主簿和刑房主事也站起來,躲到旁邊不敢接受二人跪拜。
凌氏不但自己下跪,還呵斥旁邊的劉李氏:「你這刁奴,見了官老爺還不跪下!」
劉李氏站著說道:「我兒是軍中宣教官,他常回家說,人人生而平等,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須跪當官的。」
接下來的審案過程,費廩、凌氏全程被衙役架著,否則他們還想下跪。
也沒啥好審的,凌氏被杖責二十,由於她是婦人,不用脫褲子挨打。並且,看在費純的面子上,行刑時打得很輕。
另外,須賠償劉李氏三個月工資,雙方就此提前解除僱傭合同。
審案到一半,費純就聞訊趕來,他不方便進去打擾,待審理結束才走進大堂。
陳文魁立即上前,恭敬作揖道:「趙司財,得罪二老了。」
費純心裡當然有氣,冷著臉說:「陳縣丞鐵面無私,在下佩服之至。」
陳文魁再次失望,費純居然不當場發作。
倒是凌氏咋呼起來,她見陳文魁對兒子很恭敬,頓時哭喊道:「純兒,你可要給你娘做主啊……」
「回去再說!」
費純心煩得很,忍不住呵斥親娘。
(看到還有書友,在討論棉甲的事情。咱們按戚繼光的說法,棉甲可以防禦四十步的火銃射擊,但三十步距離肯定被火銃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