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平一指的居所。
任盈盈在前,推开房门,动作轻巧地进入,苏望跟在她身后。
随着她点亮桌上的油灯,一豆暖黄的光晕散开,照亮了这间清雅的客房。
苏望环视一周,鼻尖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雅幽香,不由得开口调侃:“任大小姐的闺房,果然不同凡响,这味道……”
“这是平一指的客房,香气是药材熏的,与我何干?”
任盈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理他,径直越过格挡的帷幔,进了里间。
苏望摇头失笑,随意在桌边坐下。
片刻后,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响过,任盈盈从里间走了出来,怀中竟抱着一张古琴。
那是一张七弦琴,通体焦黑,琴身布满了细密的断纹,在灯火下透着温润的光泽。琴尾处,两道独特的凤眼状纹路浑然天成,古朴而典雅。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琴。”
任盈盈将琴轻轻放在桌上,指尖爱惜地拂过琴弦,抬眼看向苏望,“你见了,可觉得眼熟?”
苏望的目光早已瞧见了琴身上的纹路。
何止是眼熟。
这纹路,与他从梅庄黄钟公那里得来的那张短琴,简直是一模一样!
“所以,我才好奇你那短琴从何而来。”
任盈盈见他神情,便知他已认出。
任盈盈的母亲……
苏望眉头微皱。
他记忆里的江湖,关于任我行这位妻子的记载,几乎是一片空白。
只知她早逝,却不知其来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这琴……是我从梅庄的黄钟公手中得来。”
“是他?”
任盈盈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她调查过梅庄四友的底细,只知是教中旧人,因过失被东方不败罚去看守她父亲。其中黄钟公实力最强,痴迷音律,却也从未听说他有这样一张短琴。
苏望抬手,指尖在任盈盈这张长琴上轻轻一拨。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在静夜中荡开,余韵悠长。
“盈盈,你对你母亲,了解多少?”
任盈盈拉开另一张凳子,在苏望对面坐下,眸光落在琴上。
“在我很小的时候,娘亲就过世了。爹爹……也很少与我说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