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花美熄了火:“这就是咱们的宿舍了。条件呢是简陋了点,不过离上班的地方近,周围也热闹。平时你们要不想做饭了,附近下个馆子什么的都很方便。”
这栋小楼是去年秦浩买下来的,专门用来给管理人员当宿舍。广州这边的房产升值空间虽然没有深圳大,但也是一笔不错的投资——再过十来年,光这栋楼的价值就能翻好几倍。
四人下了车,拎着行李上楼。二楼有三间房,三楼也是三间。每间房大约十五六平米,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虽然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最让杨树茂惊喜的是,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虽然很小,但安装了马桶和淋浴。而且每层楼还有一台黑白电视机,放在公共客厅里。
“这就不错了!”
杨树茂把自己的行李扔在床上,一屁股坐下,床垫软硬适中,比他在北京睡的木板床舒服多了:“有电视还有独立厕所,比我家住着都舒服!”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在北京,他们一家八口挤在三间平房里,冬天上厕所要跑到胡同口的公共厕所,冻得屁股麻。夏天又热又闷,蚊子还多。相比之下,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谢老转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在广州待了一年,已经习惯了。他打开窗户,点了根烟,靠在窗台上吞云吐雾:
“行了,别嘚瑟了。赶紧收拾收拾,吃饭去。我都饿死了。”
一行人放好行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下楼去了附近一家常去的餐馆。
餐馆不大,也就七八张桌子,但生意很好,几乎坐满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清远人,姓陈,看见秦浩他们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秦老板,赵小姐,好久不见啦!过年回北京了?”
“是啊,陈老板生意还是这么好。”
秦浩笑着跟他握手。
“托您的福,还过得去。”
陈老板说着,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一张桌子:“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再加两个招牌菜。”
秦浩点点头。
“好嘞!马上就来!”
陈老板转身去后厨吩咐了。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上来几杯热茶。
秦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正色道:
“明天开始,老谢还是继续坐镇广州,负责这边的八家分店。大茂跟着亚静去深圳,把分店开起来。深圳那边我已经租好了店面,装修也差不多了,就差人手和设备。”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呢,以后就广州、香港两头跑。不过主要的精力还是会放在香港,广州这边一个礼拜来两天,给员工做培训。深圳那边,等分店开起来后,也会定期过去看看,不过主要还是靠你们。”
对于秦浩的安排,谢老转和杨树茂都没有异议。谢老转早就习惯了广州的工作,轻车熟路。杨树茂则是满心期待,跃跃欲试——去深圳开分店,这可是独当一面的机会。
但赵亚静却有些不放心。她看了秦浩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在香港那边……可老实点儿。”
她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显——当着杨树茂的面,她没有提起史小娜的名字。
谢老转却立刻听懂了。他一拍大腿,一脸坏笑地凑近秦浩:
“好啊老秦!你小子还说我呢,合着你在香港也没少沾花惹草啊!我跟你说,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杨树茂也诧异地看向秦浩,调侃道:
“老秦,原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啊,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抵御不住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浩没好气地拍掉谢老转搭在他肩膀上的爪子,顺势瞪了赵亚静一眼:“吃饭!”
“心虚了!”
谢老转嘿嘿直笑:“哎呀,这下我的罪名得以洗脱了!以后看谁还敢说我不老实,我就把老秦推出来做挡箭牌!”
赵亚静看着傻乐的杨树茂,内心一阵挣扎。
要不要把秦浩跟史小娜的事情告诉这傻茂?
她知道秦浩对史小娜有好感,两人在香港经常见面,难保不会日久生情。
如果告诉杨树茂,他会不会受不了?毕竟史小娜是他曾经的恋人,是他心里的一道坎。
可如果不告诉他,等他自己现了,会不会更难受?到时候兄弟之间闹掰了怎么办?
赵亚静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
毕竟,秦浩跟史小娜还没有越过朋友的界线。要是她把窗户纸挑明了,弄不好还适得其反。而且这样一来,秦浩跟杨树茂之间就算不闹掰,关系肯定也没有现在这么融洽了。她可不想因为一时口快,闹到最后没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