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死亡是。」
「所以问题是出现在第一次死亡。谁杀了她?」
「布鲁斯·韦恩。」
维克多的动作一顿:「他怎么会……」
「不是谋杀。」席勒停顿了一下之后接著说,「当时救出了一批孩子,情况都非常不好。即便已经被救出来,大部分也没能活到新时代。除了几个天赋异禀的之外,全都死了。问题在于,布鲁斯把那个小女孩带回了韦恩庄园。她死在布鲁斯的家里。」
「上帝。」维克多忍不住抹了一下脸然后说,「他没看出来吗?还是说他觉得有的救?」
「二者都有。但事情显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席勒叹了口气说,「因为身体没有育完全,儿童各方面的抵抗力都比成人低很多。他们不健康的程度,已经到了即便是成人都可能危及生命的地步。医生不是上帝。」
「但蝙蝠侠觉得他是。」维克多也叹了口气说。
「至少那个时候是的。甚至包括现在,他认为是自己的某些操作害死了那个孩子。但实际上,到了这种地步,心理和情绪的影响较为有限。决定他们是否能活下来的,其实是基因。有些人天生就是耐受力比较好,在儿童时期就能表现出来。而有一些则不行。」
「虽然心里明白是这样,但换做是我,我也会愧疚。不过,这完全谈不上谋杀,那即使是布莱尼亚克,也不能把责任归咎于布鲁斯。你在担心什么?」
「如果他扔下来的是一具尸体,即便我认出来了,我也不会多看半眼。事实上,刚掉下来的时候,我也以为她死了。但这正是雨果的高明之处——这个小女孩没被摔死。她还有一口气。」
「但你也说了她是活尸。她已经死了,只不过又被不明力量复活了。」
「没错,但至少她会喘气,会动还会说话。」
维克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提高声调,「你不是想指望这个小女孩站在布鲁斯面前告诉他他没错吧?……你怎么会这么天真?!」
「我当然没有指望她会主动这么做。但她要站在谁面前说什么话,可不是她能控制的——她不是真的孩子,你明白的。」
「你简直是疯了!」维克多站了起来,走到冰块前,看著席勒的眼睛说,「你知不知道她醒过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栽赃陷害你。她可以说是你要杀了她。」
「她没有证据。」
「她不需要证据!」维克多提高了声调说,「她就是受害者。她说谁是凶手谁就是,而且她还是儿童。布莱尼亚克在儿童保护方面向来非常严格。」
「但他说了他会听我的。」
维克多用手用力地把额前的头往后拢,然后抬起了头,长叹出一口气:「你对于这个邪恶人工智慧到底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维克多,你还是不明白。布莱尼亚克在我和她之间会选择谁,取决于我们谁更有价值。」
「你认为你更有价值吗?可还是那句话,你拿不出任何证据。即便是你从哥谭大学里带走的那些所谓的『活尸』,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人尸变或是出现异常。他们全都在喊冤。如果这样的情况一直展下去,你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就是活尸,那你的结论被否定只是时间问题。」
「看不出来,你是个这么悲观的人,维克多。」
维克多只感觉自己头疼得要炸了,他说:「我也不知道你是这么乐观的人,席勒。那个小女孩一定会用这一点来攻击你。她会想方设法地说服布莱尼亚克。而她的逻辑比你更通顺之处就在于,精神分析法是无法被证实的,也是天然与布莱尼亚克这样的电子生命相悖的。」
「现在不是你在小说里对精神分析法大吹特吹的时候了?」
「你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维克多有点抓狂。
「那是因为我说的价值并不在于此。」席勒笑了笑说,「我说了,『我有个哥哥为政府效力』,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但几乎可以相当于整个布莱尼亚克政府。」
「我大概能猜得出她跟你说了什么。」靠在窗边的身影看向旁边的屏幕。布莱尼亚克的绿色头像正在跳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的指认是对的。这样没有证据抓人只会引起恐慌。是时候重新考虑对策了。」
「从逻辑上来讲,这是有道理的。」布莱尼亚克说,「我确实给了他官方身份以及无限的自卫权。但是,如此大张旗鼓的大规模抓人,却拿不出令人信服的证据,会影响社会的稳定程度。我会信守承诺,不会追究他的责任。但是否要继续放任他这么下去,确实值得考虑。」
「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小布。你的脑子是由电路板组成的,你的思维是由o和1决定的。所以你更愿意讲逻辑。」
「我认为讲逻辑对于维护社会稳定来说有好处。没有人会喜欢按闹分配的世界。所以如果你想说,我不按照你的意愿对待席勒,你就会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也并不会同意这样不合理的请求,只能把你加入众多待处理的敌人名单中。你说得对,我只有这样的思维方式。」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可没有要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更没有想通过威胁你来逼迫你改变你的决定。我也完全理解,你的做事方式就是这样的,不会为某个人格外破例。我甚至并不想破坏我们之前谈好的合作条件,我依旧可以为你效力。」
「你的态度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就想多了。」他笑了笑说,「我向来信守承诺,与人为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