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从不过多追问东宫的事,一是刘恒拦着,二是太子妃坐镇,倘若一宫二主,儿媳便很容易被架空。
长久以往,迟早出状况。
太子妃是聪明的,只是这几年被太子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抬起来压得有些晕。
眼下听到这些,不禁鼻尖一酸,其实仔细想来,母后从未为难过她,更没有干涉过东宫诸事。
太子女人多,却不上心,给她的尊重和体面谁都比不上。
她这个女主人,是名副其实的东宫女主人。
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
“儿臣谢母后教导,定不辜负母后苦心”
。
“嗯,回去吧”
。
太子妃神情恍惚的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她何尝不清楚自己地位稳固。
可是每每对比上母后,就总也心里不得劲儿。
想到皇上对皇后的始终如一,再看太子的态度,她就莫名会缺了几分自信。
如今回想,或许是她杞人忧天了,皇上那样的男子毕竟异类,太子才是时下的常态。
太子妃这次下了狠手,整个东宫被她围得水泄不通,手段一起又一起的抛出去。
东宫大门在一月后再度开启。
死自然是有死人的,但好在一切都在可控范围。
椒房殿中,缝十五日。
太子妃携东宫众嫔妃过来请安,黑压压几十号人,黛黛看得两眼直。
听说是一回事,正儿八经的见到这还是第一回。
怪她嘴贱了,原想着东宫这起事故安然无恙,便随口提了一句都过来聊聊。
这还聊个啥?
一人一句得明天才能收工。
她这小小庙宇从来没这般拥挤过,就是不知道太子妃的正厅可也是这样。
许是黛黛的眼神太过直白,太子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母后,妹妹们乖巧懂事,寻常儿臣也不愿她们跑来跑去,便叫她们初一十五轮流到正院来聚聚就好”
。
黛黛比她还尴尬,毕竟都是自己儿子开的花,端起茶杯浅浅撮一口,盖去半张脸。
接下来叨叨了两句,主要是太子妃跟两位良娣搭话,后面的人估摸着是太子妃之前的手段凌厉了些,一个两个的安分得很。
末了又是一串串往外潮水般涌出,但不想最末端留下来一个人。
太子妃带队前行,一时还真没注意到她这么个小卡拉米。
让她成了漏网之鱼。
“皇后娘娘,臣妾有话想单独同您说说”
。
黛黛放下茶杯,点点头,月牙接到示意便去同太子妃通了气。
“说吧,什么事”
。
聂痣儿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东宫是太子妃的天下,她没人没钱不得宠,别说查清十几年前的事,就是最近的宫中生点什么,她都不一定能知道。
“皇后娘娘,臣妾名聂痣儿,于宫中有一亲人,臣妾想同您打听打听她如今的下落”
。
话一出口,黛黛身旁的胭脂最先一步想到什么,不过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