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太后又看向黛黛,“我还是不喜欢你,我讨厌你的风轻云淡,讨厌你不受宫廷污染的清亮眼睛”
。
“若再有下次,哀家一定不让你再见到我的恒儿,这样一来……或许……或许哀家还能有……”
,实现心中畅想的可能性。
太后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刘恒绷紧着额角,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
到最后时刻,太后的手缓缓抬高,朝向虚空处摸去,神色一点点变得萎靡。
她想着,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只是这样的……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吕后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
戚夫人成为高祖皇帝最宠爱的女人。
那么她呢?
她得到了什么?
一个好的结局吗?
好像……并没有……
刘煜跟馆陶也随后到达现场,太子妃带着两位良娣跟在最后,这会儿都没说话,整齐划一低着头。
只是听着太后的话,太子妃没忍住朝着黛黛看去。
无人匹敌的容貌,同太后所说一般清澈见底的双眸。
她了解过皇后的过往,明明经历的不比她少,其中黑暗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可为什么?
恶臭的淤泥里,真的能长出干净通透的灵花来吗?
太子妃不明白,反正她是已经陷进沼泽地里,出不来了。
建章宫这回是彻底关闭上宫门,处理完疫症后紧跟着就是丧仪,盛大而庄严肃穆。
这是刘恒唯一能给他母亲的东西。
举国哀悼。
可奈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后这头才消停不久,东宫再生波澜。
那位上蹿下跳抢夺宫权未果的聂孺子突染疫病,整个东宫许进不许出,重复起之前建章宫的流程。
太子妃忙得焦头烂额,事情查出来竟是一个小妾要陷害另一个小妾,报杀子之仇。
结果中间出了错漏,东西阴差阳错到了聂孺子屋中,她也是真倒霉催了。
拿到调查结果的黛黛一阵无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相关人等关押起来,严防死守聂孺子的院落,另派太医属太医过去轮值,务必保证莫让病症感染更多人”
。
太子妃大气不敢喘的低头应下,顺带请罪,“是儿臣……”
,
黛黛抬手打断她的话,“与你无关,处理好当下要紧”
。
“诺,儿臣明白了”
。
看着眼前这个才不过嫁入东宫几年就疲态尽显的姑娘。
黛黛眉心微微蹙起,“你是东宫女主人,手段硬些也不打紧,母后不插手东宫的事,也是担心横生更多枝节,全权交由你,便是信任你”
。
“还有煜儿,你在他心中到底是不同的,你是他认可的妻子,与他并肩齐行的人”
。
“母后这么说,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