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母亲,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旨意昭告天下,太子娶妻,储妃定立,东宫即将迎进一位女主人。
榜上有名的盛长柏等了一天,等来两记惊雷,当场差点没能站稳。
身旁小厮同样惊愕得不出声来,只本能的伸手扶住他。
盛长柏稳了稳,低头看向手里捏着的信,一封是家中父亲的来信,一封是他报喜未封蜡的去信。
他想,父亲的调任怕是彻底不成了,至于说祖母想要回来为他说亲,也最好还是不要了。
原是估摸着能借自己进士及第的好事同母亲,也同外祖父商量一番,好歹看在他的面子上能不能对父亲松松手。
静静伫立片刻,盛长柏将两封信通通丢进香炉中焚尽。
转身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想来母亲跟太子妃……也快回来了吧。
得去迎一迎,即便她已经是属于王家的太子妃。
但他是她二哥哥,不是吗?
天色擦黑,大娘子宝贝兮兮抱着装了圣旨的盒子下马车。
两人在盛家还有东西要收拾,走也要走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台阶两旁刘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带着一应奴仆排列两道,“老奴给姑娘请安,也恭喜大娘子”
。
大娘子眼睛水水的,开心到不想说话,又看到她身后的盛长柏,语气格外好,“中了就好”
。
盛长柏躬身道:“总算没辜负母亲的教导”
。
大娘子嘴皮子抖了抖,才说,“是你自己个儿努力,至于教导,那也是你父亲的功劳,我不曾做些什么”
。
盛长柏语气谦逊:“母亲期待,儿子一直记在心中”
。
如兰嗤笑一声,拉着大娘子往里走,“收拾包袱,母亲您不是有座宅子吗,不比这差,咱们连夜搬过去”
。
大娘子方才被影响的心情瞬间恢复,“好,听你的”
。
“刘妈妈,赏赐下去,府邸通通得半年月例银,另外吩咐人都动起来,手脚麻利些”
。
刘妈妈乐得牙不见眼的,干劲满满,“是,老奴明白,大……娘子放心”
。
以后大娘子得改口娘子,五姑娘得开口姑娘,王家二房独女。
盛长柏跟着进来,“母亲,你们这是要搬走吗?”
。
大娘子神色淡淡,“这里是盛家官邸,我跟如儿已不是盛家的人,也不好再继续住下去”
。
盛长柏沉吟片刻,“母亲,血脉相连,我到底是您的儿子,奉养您是应尽之责,您若是觉得住在这里不妥当,儿子随您一道可否?”
。
他说得真诚,只是大娘子摆摆手,“无妨,我自有如儿陪着,你无须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