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瓦伦丁缓缓抬头。
他感受到了。
整个极鲨之线的世界线正在扭曲、振颤、惊惧。
自己,竟然被人当着面盗号了!?!
极鲨世界线,它开始反噬,它疯狂地想将诺顿重新塞回【异常历史·虚假的皇帝】中,强行覆写这段叛离的“剧情”
。
被人当着面盗号,极鲨之线根本忍不了!!!
电线在街边噼啪炸响,广告牌疯狂闪烁,每一张贴在墙壁上的诺顿法令副本都化为飞灰——这是这个世界在挣扎。
圣瓦伦丁不为所动,金微扬,雨水顺着伞边垂落。
他看着眼前那个跪倒的男人,语气轻柔,却仿佛能够穿透世界每一层叙述膜层:
“去吧。”
那不是命令,不是劝说。
那是一位存在的使徒,将希望火种递回给沉沦灵魂的允诺。
“这个世界想让你闭嘴,但你还可以再说一次。不是为了自我幻想的王座,而是为了那些没有来得及说出名字的人。”
诺顿一世仿佛听懂了这句话。
他缓缓站起,身体依旧佝偻,却眼神清明。
在风雨与火光的交织之下,他一步步走回大街中央。
像一个疯子,也像一个真正的皇帝。
“我是人类,”
他轻声说着,仿佛将整座城市唤醒,声音不大,却穿透空间,直达极鲨之线的根部。
“我是人类,所以我选择死。”
下一瞬,他向天空张开双臂。
以人类之姿,与这条扭曲世界线,一同引爆。
他胸腔深处的命运丝线如同高压电流般炸裂,在瞬间穿透极鲨之线的叙述主干。
虚假历史像数据溢出般向四周喷涌,大街、城市、海洋、构建在这一线上的一切现实与逻辑,像是一台庞大叙事引擎炸裂开来。
而在这场自毁的末端,在最深的结构层级,圣瓦伦丁看到了它。
他原本正静静立于雨中,但在极鲨世界线轰然自毁的瞬间,眼前的现实如玻璃碎裂。
他看见了,隐藏于极鲨之线根部、历史纠缠的最深层,那一头盘踞在虚假与讹误交界之处的巨兽。
——讹误之兽。
而此刻,祂出痛苦地嚎叫了。
那声音如撕裂星辰,祂从未想过这个世界泡内的皇帝会选择自毁——那可是祂最珍贵的造物,是祂为维持虚假历史而存在的锚点。
可现在,那锚断了。
那疯子,那个不被人认真看待、整日说些帝国法令的可笑之人,居然以最清醒的姿态,自爆于讹误之根。
世界像被抽干色彩般沉寂,旧银山开始诡异的崩溃,而圣瓦伦丁只是静静站在那片灰烬与碎片的尽头,望着隐藏在世界背后,带着怨毒目光注视自己的讹误之兽,如是说道:
“这,只是见面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