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继续打下去,你已经赢了,怨毒王座……我可以放弃,我誓,我会亲手离开王座,把魔王之位交给你,只要你愿意停手!”
他接着说道:
“到时候,疾病对于你来说不是死亡,是延续,是重塑,是让万物在崩坏中找到新的秩序……你可以决定谁腐烂、谁存活、谁被保留下来成为更完美的形态,痛苦、挣扎、祈祷,全都会变成你的玩具!”
“相信我,获得了怨毒王座,你就支配了整个奥伊诺斯。”
“生命与瘟疫,对你而言不再是毁灭,而是工具,是秩序,是塑形的权柄。”
“你可以决定——谁继续腐烂,谁被保存,谁被允许在崩坏中重组为更优秀的存在。”
尤格罗斯魔王像是怕对面不知道当魔王的乐趣,于是开始具体举例子给对方。
“你可以把一整个村落的灵魂拆分开来——并非杀死,而是让他们以群体意识的形式继续存活,让每一个个体都能感知他人的饥饿、疼痛与恐惧,却永远无法逃离这种共享。”
“你也可以把挑战者的意志移植到失败者的躯壳里,让他们带着不属于自己的信念继续活下去。”
“还有那些胚胎……我让它们提前觉醒意识,却拒绝给予成长,让它们在尚未理解生命之前,就先学会等待、恐惧与祈求。你无法想象,它们在明白自己永远不会被允许完成时,那种绝望是多么纯粹,那种绝望的纯粹可以以高阶兜售给魔鬼。”
“痛苦不是重点,重点是持续。”
“死亡太干脆了,而延续,才是最高级的折磨。”
“只要你愿意接过王座——这些都可以成为你的游戏。”
“你会成为真正的支配者,比我更伟大的魔王,你可以体验生命的乐趣,你可以随意玩弄哪些好玩的……”
轰——!
他的声音被一声突兀而暴烈的爆响硬生生打断。
那声音,来自莱昂内尔手中的[阿贝里奥之剑]。
没有任何外力触碰,那柄剑却仿佛被某种情绪点燃,黄金色的火焰骤然暴涨,不再只是缠绕剑身,而是以一种近乎宣泄的姿态向外喷薄,火焰在空气中拉出清晰而锋利的轨迹,如同一轮被拉近人间的烈日,炽烈、纯粹、不可直视。
莱昂内尔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不再有疲惫、不再有犹疑,甚至没有胜负的判断,只剩下一种极其纯粹、几乎要将理智焚尽的暴怒。
“哪里有趣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是压着雷霆。
“哪里好玩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黄金火焰随之席卷,在他周身形成炽烈的光潮。
“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火焰随着他的情绪而律动,明亮得近乎残酷,剑锋所指之处,连绝望本身都被逼退。
尤格罗斯魔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逃。
这是他几千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产生“必须立刻离开”
的念头,可就在他试图调动力量的瞬间,他却惊恐地现——身体不听使唤了。
恐惧!!!!
他的细胞在颤抖,他的权柄在迟疑,连那早已被瘟疫与腐败重塑过的躯壳,都在本能地拒绝执行逃跑这个指令,仿佛某种更高位阶的存在,已经提前向他的存在下达了否定。
就在莱昂内尔挥剑的那一刻。
就在死亡真正降临之前。
尤格罗斯魔王的视野,忽然被强行拉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