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要压哪里?”
“宗室禄米。”
张居正淡淡的吐出四个字,这是最好压,也是争议最小的地方。
大明对宗室子弟,太过厚待。
而且,这部分群体很庞大,毕竟,宗室传了一代又一代,队伍的规模一直扩张。
即使一些旁系宗室几乎没了什么优待,但嫡系宗室的开销,仍是一笔很大的负担。
“阁老,宗室禄米去年该压的,都压了,河南周王一系已经在京告状了,再削减,告状的宗室,只怕更多。”
“减,再减,至少给我减出三十万两。”
“……”
王国光犹豫片刻,一咬牙。
“下官尽力而为。”
“嗯,还有驿站的钱粮。”
张居正又对着另外一处动了刀子。
“阁老,这个不能再压了,真的,再压,公文传递就要受影响了。”
“怎么不能压?”
张居正却管不了那么多,强行下令。
“大明已然失了半壁江山,理论上供驿站开支可以压掉一半,绝对还有空间,这一块,你给我再减出3o万!”
“下官领命。”
“嗯,再有河道、漕运两块,也给我往下压。”
“……”
商量半天,张居正现还有近二十万的缺口,想了想,他把最后一刀砍在了皇家开支上。
从内帑每年拨款三十万两。
这一条,他虽然还没有写成奏疏上报,但太后早就给了他权限。
内帑也在他的调动范围内。
“你下去吧。”
核对完所有的钱款,张居正疲惫地摆摆手。
“阁老,多注意休息。”
临走之前,王国光劝了劝张居正,这两年,阁老老了很多。
他刚走,黄锦就来到了内阁,听完太后的嘱咐,张居正心中一暖。
太后还是很识大体的,比先帝、比皇爷好。
如果是皇爷在世,大明怕是早就崩了吧?
搁在从前,张居正肯定不敢这么想,即使是在心里,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