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师傅呢?”
“高阁老还在病中,需要静养。”
“李阁老?”
“风寒未愈。”
一连听到这几个消息,李太后久久不语。
三个重臣,两个病着,一个快累到了。
‘先帝啊,先帝,哀家现在才明白你当时的感受,太难了,如果我投了华朝,九泉之下,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当然。
李太后目前只是这么一想,她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
她怕,怕哪天去了下面,无颜面见先帝,无颜面见大明的列祖列宗。
难……太难了。
其实,李太后有时候也盼着南朝尽快打过来。
只待兵临城下,敌军势大,到时候她投降,也不会有人反对。
说不定那些士绅、高官投得比她还要快。
半晌,殿内又响起李太后的声音。
“黄锦,替哀家去一趟内阁值房,传哀家的话给张师傅。”
“是,请太后下旨。”
“事不可为时,不必强为。”
此话一出,黄锦愣了半秒钟,然后迅揖礼。
“奴婢遵旨。”
退出内殿时,黄锦还在琢磨太后的话。
什么叫事不可为?
太后这是心疼张阁老?
还是有了别的打算?
他想不明白,太后的心思,也越来越难猜了。
就在黄锦前往内阁时,张居正仍在为军饷努力。
“汝观,江北的银钱,能不能凑出来?”
他问话的对象是户部侍郎王国光,嘉靖二十三年进士,是张居正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难。”
王国光艰难地摇了摇头。
“阁老,下官已经调了最近三年的账册,一笔一笔地对过,能压的都压了,还有一百多万的缺口。”
“一百多万只是按照当下的收支,若是遇到灾年,税赋锐减,缺口只会更大。”
“再压一压其他开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