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挤,都有,每人都有!”
说话间,他还不忘给队伍最前方的人舀了满满一大碗。
还是这边的日子好啊。
放粥根本不控量。
当然,规矩也是有的。
刚刚进入难民营的人每次只能领一碗,不是舍不得,而是怕那些饥民吃得太多,回头给胀死了。
另外。
不得插队,每次只能打满一碗,吃完可以再领,但,不能浪费。
“谢谢,谢谢大人。”
看见碗里那满满当当,浓得都能竖起筷子的粥,一个半大孩子连忙感谢。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
周平哈哈一笑。
“我就是一个小吏,而且,要谢,记得谢大帅。”
“谢谢大帅,大帅长命百岁。”
“什么百岁?”
这时,隔壁打饭的一个男子呵斥道。
“大帅是要万岁的人!”
此话一出,那个小子愣在了原地,他不是被话吓到了,而是被那个人的语气吓到了。
“好啦,老吴,别吓着孩子。”
周平笑着朝小子摆摆手。
“赶紧找个地方吃吧,记得吃慢点。”
从对面脸上的菜色,他也能判断出来,多半是刚来的。
说不定还是他的老乡呢?
周平是从凤阳逃荒来的,说是逃荒,也不完全是,当地并没有闹出什么大灾。
完全是朝廷逼得!
他娘的!
朝廷居然不收粮了,只收银钱,对他们这种农户而言,去哪搞银子?
一开始,周平还不太懂其中的门道。
直到来了这边,上了大帅推行的‘常识班’,他才摸透了缘由。
狗入的张居正!
坏得流脓!
搞什么考成法,当地的县太爷被折腾,不敢向上火,火气全部撒在了他们身上。
然后。
一条鞭法也坏滴很!
秋收后,所有人都集中卖粮,那些万恶的粮商就趁机压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