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瞬间稳固了不少。
此外,相比于深居西苑,遥控群臣的嘉靖,隆庆几乎是‘工作狂’,朝会、早朝、小会,天天开。
事必躬亲。
内阁的三人,高拱负责大刀阔斧的整饬吏治,张居正主抓财政和兵事,而徐阶,他是居中调和。
虽然他们之间也有矛盾、龃龉,但面对‘沈一石’这个共同大敌,还是能合作的。
这一天,徐阶三人照常来到乾清宫。
看着一身素服,神色疲惫的隆庆,高拱有点心疼。
他是隆庆的老师,双方认识近十年,师徒之情是真的,相较而言,张居正和隆庆的关系就淡了不少。
“三位师傅。”
等到三人落座后,隆庆再次用了‘师傅’的称呼,私下用,更显亲近一点。
“朕昨夜看了沈一石起事后的所有报告,有一件事,朕想不通。”
“陛下请说。”
高拱越过徐阶,直接问,此举虽然让徐阶有点不爽,但他也知道,眼下顾不上这些。
何况。
高拱比他和陛下要更亲近,而张居正,他是眼观鼻,鼻观心。
主打一个不动如山!
“沈一石,他哪来那么多钱?”
隆庆直言问道。
“他在江南打,在闽地、两广打,打完还要免赋、减税、平粜、办学堂、修港口,他哪来那么多钱?”
“海贸。”
等到隆庆停下,高拱淡淡吐出了两个字,两个曾经不能直言的字。
“沈贼在江浙、闽地、粤省广开口岸,一口气连开了十几座港口,下设海籍司,抽税约五抽一,每年商税入账不下数百万。”
“此外,他还开丝行、织造局,江南丝绸出海,利润十之七八进了他的私库。”
“盐也是重利。”
“他的盐从海上走,单单省下的运费就是一大笔开支。”
“臣估算过,单单海贸这一块,沈贼每年收入就不下于千万两之巨!”
“竟如此之多?”
隆庆目瞪口呆。
千万是什么概念?
朝廷每年收入不过15oo万-2ooo万两,当然,这部分不单单是现银,更多的是粮食。
还有商税、徭役等等全部折算。
朝廷实际支配的现银不过几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