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张臬开了口,接着唱双簧。
“折子拟好了吗?”
“拟好了。”
周文彬取出拟定的三份折子。
张臬接过去看了一遍。
“这份不行,太长。”
“这份也不行,太保守。”
“这第三份?”
这一份,他看了很久。
“这句‘恳请朝廷调湖广兵万人,由永州入粤协防’,写的不行。”
“调什么兵?”
“湖广兵从武昌出,经岳州、星城、永州入全州,再到桂林、梧州、肇庆,两千里路,最快也要两个月。”
“两个月后是什么情况,谁知道?”
“还有这句啊,文彬,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能这么写,‘若朝廷无力救援,请明示’,陛下看了这句会怎么想?”
“这样,我说,你记下。”
“是!”
看到周文彬提起笔,张臬不紧不慢地说道。
“粤省存银三十余万两、存粮二十余万石,困于库,北运断绝,都司实兵不足四万,分守九府,能调之兵不足一万。
沈贼水师封珠江口,陆师据梅关,南北夹击之势已成。
臣当率两广军民负死自守。
两广总督臣张臬谨奏”
负死自守?
这句话瞬间让在场的其他人心一寒,这……这死守吗?
他们真的能挡得住吗?
不等其他人开口,张臬直接拍板。
“即刻出去,走桂省驿路,越快越好。”
“是。”
周文彬躬着身子,缓缓退出了大堂,今天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两人唱这么一出戏只为一件事。
向两广的官员、士绅传递一个信号,他张臬不会投降,只会死守,跟两广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