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身御赐的衣服就是旨意!”
朱希忠昂挺胸。
“请吧,小阁老。”
严世蕃死死盯着他,胸口起伏不定,他很想说上一句‘这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
转念一想,说什么也不管用。
他默默闭上眼睛,父亲那天晚上说的话犹在耳边,当时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带走!”
朱希忠大手一挥,身后的锦衣卫们,鱼贯而入。
严世蕃被两个锦衣卫架着胳膊往外拖,经过后宅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严嵩是被抬出来的。
此刻,这位八旬老人躺在竹榻上,身上只盖着一床薄被,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哪还有当朝辅的派头。
“爹!”
听到这话,严嵩睁开了眼睛。
“东楼。”
“爹,都怪我,我该听你的,我该……”
“不怪你。”
严嵩声音沙哑道。
“谁也怪不了,我们严家的根,从第一天起就长在大明的树上,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
言罢,严嵩挥了挥手,停下的竹轿再次启动。
反观严世蕃,他就没有那个好待遇了,他是被一路拖出严府大门的。
门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锦衣卫并没有驱逐他们,带兵包围本来就有昭示的意思。
看!
不看都要看!
“看什么看!”
望着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严世蕃红着眼睛吼道。
“你们这些贱民!”
啪!
话音刚落,一个锦衣卫千户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大胆,还敢喧哗?”
一巴掌把严世蕃给打懵了,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人抽过他的大嘴巴子。
这一个嘴巴子也让他彻底弄清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