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么玩?
他当然了解嘉靖的心思,他也知道,严嵩办的那些事,有很多是嘉靖自己的缘故。
此刻,徐阶心里忽然想起了一句古话。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眼看徐阶沉默许久,黄锦轻轻地唤了一声。
“阁老?”
“知道了。”
徐阶起身,掸了掸衣摆。
“臣这就前往内阁。”
紧接着,他抬起脚步,慢慢地往外走去。
几十年的宦海沉浮教会他一件事,越是重要时刻,越要稳住。
严嵩倒了,他这个表面上的‘赢家’,日子未必好过。
这座江山已非往昔之盛景。
如今,东南半壁尽失,北边俺答虎视眈眈,这时候坐上辅之位,是祸非福。
但,这祸,他不能不接。
上了马车后,徐阶开始打着腹稿。
这封旨意不好写。
皇上要的是三样东西。
既要严嵩父子的罪状,给天下人的交代,还要一盆泼向沈一石的脏水,并且,还不能有损天威。
三样东西要在一道旨意里全部办到。
……
与此同时。
严府。
锦衣卫来得毫无预兆,对于这座曾经的大明权力副中心,此刻,他们毫无畏惧。
不仅带兵团团包围,还迅控制了前后。
严世蕃正在书房里翻看赣南的军报,闽地丢了,赣南就是下一个战场,他得想办法把那里的兵权抓在手里。
当门被踹开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
“滚出去!”
然而,回答他的却不是诚惶诚恐的声音,而是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小阁老,奉旨办差,得罪了。”
严世蕃抬头一看,只见朱希忠站在门口,身后是两排佩刀的锦衣卫。
愣了一瞬,他气急而笑。
“朱希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
朱希忠面无表情地回道:“奉旨抄家,锁拿严嵩、严世蕃父子,一应人等不得走脱。”
“旨意呢?”
严世蕃站起来,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