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赋?”
高拱差点笑了出来。
“小阁老,沈贼檄文里写得清清楚楚,赋税征到了嘉靖五十年,现在加赋?是嫌投贼的百姓还不够多吗?”
“那你说怎么办?”
严世蕃质问道。
“不加赋哪来的银子?没银子怎么调兵?不调兵怎么平叛?”
所有的问题都回到了原点。
钱!
“臣有一个想法。”
这时,张居正忽然说道。
“沈贼檄文中虽然攻击苛捐杂税,但他自己是做过商人的。”
“他懂得一个道理,要养兵,先要有钱,要有钱,先要通商。”
“臣在兵部这些年,反复想过一件事,为什么我大明的海商宁愿冒充倭寇走私,也不愿意合法通商?”
“因为海禁。”
“如果,臣是说如果,朝廷能够以平叛为由,暂开海禁,允许东南商船出海贸易,官府抽取商税。”
“那么,一年的商税收入,足以支撑平叛的军费。”
听到这话,大厅里的人都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居正。
海禁?
那可是祖制!
张居正在为谁说话?
他背后还有谁?
不单单是严党这么看他,阉党,乃至嘉靖都在琢磨这件事。
“张太岳这个想法倒是新奇。”
不多时,吕芳慢悠悠地说道。
“但开海禁牵涉太大,永乐年间禁海是祖制……”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嘉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
祖制也能改?
等等。
难道张居正跟陛下唱双簧?
还是别的什么?
事实如何,除了当事人之外,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