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
张居正上前一步。
“兵部已经会同五军都督府做了推演,结果是,若要收复江浙全境,至少需要十万兵力,三月为期。”
“十万?”
陈洪道:“朝廷现在哪来的十万兵?”
“这就是臣要说的。”
张居正拱手道。
“北边俺答虎视眈眈,宣府、大同、蓟州一线驻军不能动,东南戚继光、俞大猷两部不足两万,要防倭寇,也不能全调。”
“江、福、广三省卫所兵名义上有八万,实则吃空饷者过半,能战之兵不足三万。”
“这就是朝廷在东南方向能调动的全部兵力,总共不到五万人。”
“五万人不够吗?”
吕芳问道:“沈贼不也就几万人?”
“不够。”
张居正答得很干脆。
“沈贼的五万兵是他十年养出来的私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谭大人刚才说叛军火器比例高达三成。”
“这个比例,比戚继光的部队还要高,至少要两倍于沈贼,方有胜算,更何况……”
“说。”
“更何况,朝廷没钱。”
张居正直言道。
这几个字一出来,大殿里又是一片死寂。
“户部的情况,高大人比我更清楚。”
“去年亏空八百四十三万三千两,今年北边军费至少要增加二百万。”
高拱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东南防倭,现在又加上平叛,至少还要四百万,而户部库存,不足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能用多久?”
吕芳追问道。
“不足一月。”
“那就……加赋!”
严世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