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出了乱子,三哥只管往东走,自有人接应,护三哥周全。”
楚承逸听得一头雾水,东边环海不假,可定北军或是平乱大军,既无海上驻兵,也无战船,如何能绕行到屏南临海的东境?
见爷孙两人无意解惑,他便也识趣不问。
辞别出来,楚承逸又察觉一桩古怪:
使团上下,爷孙俩都问了个遍,唯独姚太师和小皇子,半个字都没提。
姚太师相熟倒也罢了,可被五哥突然换走的小皇子,两人先前都不曾见过,怎就不好奇?
难道……他们知道这小皇子是假的?为何会知道?
是五哥告知的吗?五哥已经和顾家联手了?
他笑面佛的身份,也是五哥告诉奕辰的吗?
还有……五哥又为何要换人?
这张面皮以假乱真,连见过小皇子的他都能被瞒过去。
前两年他曾听闻,江湖出现了千面郎君的手札,他费心去寻过,却被人捷足先登。
难道手札就是被这制作面皮的人得了去?那人是谁?
是五哥吗?颜儿知道这些吗?
怀着满腹疑团,他踱步到小皇子住处,悄无声息避开护卫潜至窗边,仔仔细细打量打坐的小人儿,许久才离去。
窗内,小皇子眼睫微动,余光掠过楚承逸方才立过的地方,旋即敛回。
他的任务只有两条:
不叫人识破身份,护住楚承逸和“姚太师”
安危。
旁的……不归他管。
同一时间,屏南。
花允承点燃手中的桂花密信,心头大定。
随着瞳孔中的火光明灭晃动,笑意一寸寸勾起:
诺儿,哥哥就要接你回家团聚了。
天楚皇宫,深夜。
刑部尚书乔霖、户部尚书韩清如,以及另外两位忠心于天子的大臣,被急召入宫。
天子捂着闷痛的胸口,深感大限将至。有些事,必须赶在咽气前交代清楚。
太子楚承平仁厚有余,手段城府皆显稚嫩。
长子谋逆,致使忠于天子的心腹死了大半,眼前这四人,经历他无数次考验和探查,有本事,也足够忠诚,是可托付的人选。
赐座,推心置腹一番,天子额角已沁出冷汗:
“钦天监上奏天象有异,方才朕召蒋厚光观星,他说紫微易主,乃新帝临位之象……”
“陛下。。。”
天子摆摆手,截断几人阻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