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多个弟弟,看看品行有何不对?
人总得长大,纵然你能护他一辈子,焉知太过保护、不让他经事不是害他?”
安知闲无声叹息,心底已经因为方才那句哥,做好了保护弟弟一辈子的打算。
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边至亲团圆,那边皇室宗亲忽而接连出事,虽也有女眷伤亡,但大多都是男丁。
随着死的人渐多,事情也闹到了天子面前,责令全城严查,在宗亲男丁死了大半时,才查到是反贼楚承曜所为。
正巧,前些时日,襄王因女儿差点被害,私下放出楚承曜入城不轨的消息,此刻便被天子拿出来派了用场。
襄王和楚承逸为报仇造出的人证物证,也全成了指认楚承曜就是残害皇室宗亲的实证。
其目的,就是为了残害所有皇家人,以便日后趁乱谋反,无人能挡路。
襄王受行刺,起了高热,在府养伤。
就连齐王府也被人投毒,楚承平因为日日留在宫中,侍疾、处理国政,从而躲过一劫。
幸存的宗亲,赖在宫中不肯回府,听闻朝中有大臣提议立储,立刻琢磨过味来:
现在说是抓干净了反贼探子,可谁敢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立了太子,楚承曜就算要杀,也是先杀太子啊。
想明白这层,宗亲纷纷面见天子附议:
夸奖楚承平如何孝顺,如何不顾自身危险保护君父,早早立下太子,以安百官和民心,有助于朝局稳固。
这虽然是天子谋划的局面,可真瞧见了,还是如鲠在喉,连带着看楚承平都有了审视。
趁着楚承平繁忙,林婉蓉来送吃食,天子不经意试探。
林婉蓉却无喜色,惊讶之外唯有担忧出身低微,日后更难配得上夫君的惶恐。
楚承平对这一切装作恍若未觉,该如何伺候汤药,半点不曾含糊。
听天子问他如何看待立储一事,也瞧不出半丝窃喜:
“儿臣全凭父皇吩咐,您用得上儿臣,儿臣便担下这担子,为父皇分忧。
您用不上,儿臣会想法子,绝了他们心思,免他们来烦您。”
面对这依旧直白到戳心的儿子,天子满腹心思都没了用武之地。
忽而想起郑诚曾言其:无欲则刚。
无论儿子是否如此,也无论他是否愿意,眼下楚承平是他唯一的人选。
他能做的就是在闭眼前,清除掉一切隐患,多教一些治国之策、为君之本、权衡之术。
宗亲里,成才的都已被他除掉,剩下躲在宫中这些,难以构成威胁,眼下不好再动,待日后再寻机会便是。
倒是罪己诏里面那个凌王后人,更让他耿耿于怀:
“还未寻到人?”
郑诚掩眸:
“这些年里,太师接触的人,悉数查了个遍,并未觉任何不妥。
会不会……本就没有这号人?”
天子一下下捏着毫无知觉的残腿,面露深思:
没有吗?
那为何要提那句话?只是缅怀?想借此让天下人记住楚宵凌?
那老贼会做如此虚事?
转念一想,如今他这情形,京都随时会变天,姚太师还能放心随着使团离京……
“使团如何?”
郑诚:“逸小王爷带着小殿下,赶路之余吃喝游玩。
姚太师称病,歇脚时多数独自歇息,未曾与两位殿下结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