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多年的团圆饭,摆在了当铺后院。
感受到每个人善意,楚承恩也慢慢放开拘谨,待送荆从厉睡下,楚承恩回到房中,私下询问凌五:
想瞧瞧父王是何模样,能不能画给他看看。
凌五不忍拒绝,奈何画工着实不忍直视,只能如实告知安知闲。
清晨,楚承恩睡眼惺忪地穿好衣衫,就见门上挂着一副画。
英俊的青年男子,举起半大的稚子玩闹,明朗笑意透着慈爱。
稚子的面庞,越瞧越熟悉,止不住走近,细看之下竟是他的模样。
缓缓抬手抚上画卷,似透过笔墨触碰到,未曾谋面、却感觉无比亲近的父王。
隔着逐渐模糊的视线,似乎瞧见父王正对着张开手,如画中一般笑着举起他。
父王……
从画中回神,楚承恩擦干眼泪,又在衣衫上蹭了蹭手,小心翼翼取下画。
扫视屋内一圈,将画挂在了床尾,忍不住躺上床看了看,露出满意的笑容。
日后每日睡觉前,都能看见父王了。
直到日头升高,楚承恩才打开了门。
等候许久的安知闲转身,温和笑意和眼底的青黑,一起撞进楚承恩眼里。
方才他便有过猜测,这幅画如此温情,应该不是出自凌五,此刻更是确定,画是兄长所画。
兄长把与父王相处的曾经,画进了画中,将自身换成了他,想让他也感受到父王的爱。
想告诉他,若是父王还在,定也会这般爱他。
日光从安知闲头顶洒下,刺得楚承恩眯了眯眼,心里那点仅有的别扭和不适应,也被光亮晒了个干净:
“哥……”
声音轻如落叶,飘在安知闲耳中掷地有声,激出心跳的回响:
“知儿,你唤我什么……”
楚承恩抿了抿唇,指甲紧紧搓着衣袖:
“我…听颜姐姐管她的兄长叫哥哥,四皇兄也这么称呼,与之交好的襄王府逸王兄……我不能叫吗?”
安知闲停滞的笑意,逐渐回暖扩大,上前握住楚承恩肩膀,一字一句表达心意:
“能!自然是能!我…我很喜欢知儿这样叫我。”
楚承恩心里泛甜,面上却因此突然的亲昵羞涩,借口要给外祖父和母妃请安,提起衣摆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风潇然从门洞里晃悠出来,双手环胸立在安知闲身旁:
“都跑远了,还看呢?哥哥~”
听着缠绵的语调,安知闲立即蹙眉,侧目瞥了眼嫌弃道:
“少看些话本子。”
风潇然不以为然,眸子藏着两分欣慰:
“太师让你在他出宫前,便与他相认,想来也是考验。
如今看来,他不愧是凌叔血脉,纵然在那地方困了多载,仍旧分得清是非,没被繁华富贵迷了眼。”
提起这个,安知闲难掩愧疚:
“有母妃在旁教导,知儿自不会丢了良善。
我身为长兄,却没能完全信他……”
风潇然不悦“啧”
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