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闲守了林锦颜几日,又陪了外祖父和母妃几日,楚承逸多次跑空,终于在今日见到了人。
安知闲推门进来时,楚承逸满腹急切尽数堵在喉间。
他局促地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端详着走近的人,嘴唇翕动半晌,才生硬挤出三个字:
“贤王兄……”
安知闲笑意如旧,眸底温煦:
“还是更喜欢,你唤我五哥。”
楚承逸自认绝非喜形于色之人,却因这寻常的话,忍不住眼眶酸。
在天子没下旨,将皇子单独排行之前,他确实一直叫五哥,就算在下旨后,避开人他也是如此叫的:
“五哥……”
安知闲笑意漫进眼底,按着他的肩一同落座:
“想来襄王叔都告诉你了。那年在此处见你时,就想与你相认的。”
楚承逸深吸一口气,面色渐渐平复:
“我知道你是不得已,怕牵连我们才会如此。你一片苦心,我却还多方怀疑试探……”
安知闲替他续上茶:
“兄弟之间,不计较这些,不知者不怪。”
二人相视一笑,楚承逸心头积压的歉疚松了几分,忙追问:
往日暗中递信相助的,是不是兄长。安知闲隐去林锦颜和天机门,将能说的据实以告。
“我就知道是兄长!清衍无故帮我,只说是好友所托,我猜那人也是兄长吧?”
安知闲点头:“父王出事后,机缘巧合结识的清衍,算得上生死之交,后来他入了天机门,也未曾与我断了往来。”
那日仓促,安知闲只同襄王说了个大概。楚承逸知他这些年绝非三言两语能道尽,细细追问下来,半晌无言。
“我记得五哥小时候最是娇气……受不得冷,受不得热,更不沾半点苦味。
那年落水染了风寒,死活不肯喝药,满屋子人拿你没辙,最后是凌王叔强按着灌下去的。
母妃那时还笑说,五哥这性子,该托生成个公主才对……”
从旧忆里抽身,楚承逸缓缓转头,安知闲垂眸抚着杯沿,神色蒙了一层灰翳。
世事无常,最娇气的人,偏偏吃了最多的苦。
“凌王叔出事后,父王便断言他是遭人陷害,派心腹秘赴漳州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