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地裂的批文底下多了一行红字:“无需再报。此事到此为止。”
何平安盯着那行红字看了三息。红字用的是朱砂,干透了之后颜色暗,边缘锋利,没有晕墨。说明写这行字的人用的是硬毫笔,下笔果断,没有犹豫。
“你看这个。”
何平安把文书递过去。
红夕绯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谁写的?”
“不知道。但这个人比周文海大。红字压在印章上面,说明写红字的人是周文海的上线。”
何平安把文书折好塞进袖子里,转身准备走。回头时现红夕绯正背对着他,蹲在最底下那层架子前查看一只木匣子。她弯着腰,衫子下摆绷紧在腰之间,晨光从高窗斜射下来,把那道浑圆的轮廓照得分明,饱满圆润,随着她翻找的动作微微晃动。
何平安站在她后面看了两秒,嗓子干。
“你找到了什么?”
“你过来看。”
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木匣子没有锁,盖子上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印记。打开,里面躺着一卷黄的薄绢,绢上写着四行字:封口。勿查。已有人处理。落款是一道和盖子上一样的符号。
“又是这个符号。”
红夕绯说。
何平安把薄绢卷起来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站起来。红夕绯也站起来,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尺。晨光从高窗照下来,落在她锁骨和脖颈之间那片皮肤上,白得像初雪,隐约能看到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里那层薄雾又浮上来,嘴唇在晨光里泛着润润的水光,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公子。”
声音柔媚入骨,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何平安喉咙动了一下:“我叫你别这么看人。”
“那我怎么看?”
“看别处。”
“我就想看你。”
她往前迈了小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一掌之内。何平安能闻到她间那股温热的甜香,能看到她锁骨末端那片平滑的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何平安盯着她看了两秒,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身前一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整个人贴上来。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随着她的呼吸在他胸口缓缓起伏。
“公子……”
她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颈侧,“你心跳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