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身居人世间为凡,那么填饱肚子是必然的,就算这次小僧拦下了施主,下次呢?下一次呢?”
弘藏的语气,更像是在反问自己,“倘若这次阻了施主救了这只生灵,但是施主为了填饱肚子,还可以去捕猎兔子、狐狸、野猪……”
“佛家有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它入了施主的五脏庙,填饱了施主的肚子,没有让其他小生灵失去生命,这未尝不是一种大舍为人。”
秦浮将烤熟的野鸡从火堆上拿了下来,撕开烤的金黄的表皮顿时水汁滴落香气扑鼻。
“你们佛家说起话老总是一套一套的。”
弘藏没有接话,而是眼神清澈的看着秦浮将手中的野鸡给吃的一干二净之后再将骨架扔进火堆之中灼烧。
“施主今行走在官道上眉宇时松时皱,小僧想知道施主在看什么?”
“或者说看到了什么?”
秦浮迎上弘藏清澈的目光相对而视,半晌才不以为然的说道:“只是看到大天王朝的人士罢了。”
“与大秦大唐有些许的不一样,多看了几眼罢了。”
“阿弥陀佛。”
弘藏垂目宣了声佛号,“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也莫要诳语来糊弄小僧。”
秦浮嗤笑了一声,“不打诳语那是你出家人,管我秦某人何干?”
“你问了我秦某人便要如实相告吗?”
弘藏不语,低头垂目默念佛经。
翌日。
秦浮和弘藏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眸,彼此对视看向了对方一眼,随后彼此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言不的走动了起来。
其实以二人此身的修为来讲,虽然没有达到那种万法不侵的地步但是也已经达到了那种尘埃不染、风雨避身的地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更多是下意识的动作,或者说是习惯。
今日秦浮来到了官道之上行走,弘藏却没有跟了过来,而是在不远处的官道旁的阡陌小路。
想来应是昨日整天没有都没有把竖在胸前的手放下的缘故,今日弘藏特意走在了阡陌小路上,虽然还能起手竖礼,但是已经比昨日好太多了。
今日秦浮走在大官道上还是如同昨日一般,双眸左看看右瞅瞅一副看的忙不过来的模样。
弘藏仍旧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秦浮这般模样是在干什么。
和大秦王朝大唐王朝不一样多看两眼?
糊弄谁呢?
就在这边弘藏有些苦恼着秦浮这般举动到底为何意的时候,秦浮那边今日虽然还在一直来回打量瞅着但是眉宇之间却没有皱起来了。
大天王朝之人,身上尽皆带着黑绯二色。
黑色代表着心有魔意,有那种可以随时坠入化魔的风险。
而绯色则是那………春意。
春意在每个人的身上涌动着,无非就是桃绯之意浓郁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