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
毕竟,那个孩童才是正主,这个老僧不过是顺道而已,谁会放在心上?
所以,这场轰轰烈烈的寻人之中并没有人大肆前来惊动这座小寺庙,四方寺中的三个还有附近几个村庄里的村民只是晓得大天王朝又出现了一个佛门大能,听说好像是一个孩童直接觉醒的。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会和四方寺中的一个老僧会扯上任何关系。
官道上,秦浮在前面走着弘藏在后面跟着,秦浮却仿若无视。
小僧弘藏没有一上来便是强硬的让自己聆听佛主的教诲,而是说是自己修行不到家,没有办法唤醒自己心中善。
这般举动,秦浮有什么理由撵走人家,更何况这还是条官道。
弘藏跟在秦浮的身后静默不语,始终保持着与秦浮相隔十步的距离,倘若不是弘藏身上那袭僧袍,旁人绝对会将二人误认为是一对父子。
秦浮的步伐不疾不徐,官道上各种商队车辆来往,秦浮双眸不停的扫视打量着来往的每一个人。
弘藏跟在后面,不明所以的看着秦浮打量眼前所见之人,虽然心中略有疑惑但是没有上前去问,而是依旧不急不慢的跟在秦浮的身后。
或许是因为弘藏在秦浮身后的缘故,官道上的商队车辆注意到秦浮的时候总是主动的给秦浮留出足够宽敞的道路。
当然,也仅限于此。
只是当秦浮走过去之后,弘藏跟上来的时候那些商队之人尽皆双手合十朝着弘藏佛礼,谁又没有因为弘藏是个孩童的模样而轻视。
弘藏宛若一个真正的得道高僧一般面色不喜不悲坦然接受所有人的尊敬,一一回礼。
走了一路,弘藏也回礼了一路。
直到暮色笼罩了这片土地之后秦浮才脱离官道朝着旁边的杂草丛中走去。
弘藏也跟着脱离了官道,而后眼睁睁的看着秦浮掠来一只野鸡开膛破肚,上柴起火。
弘藏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而在秦浮全神贯注翻转野鸡的时候弘藏走开了一段时间,等到回来之后胸前鼓囊囊的。
一种又一种的野果被弘藏从胸前掏了出来摆在地上,秦浮瞥了一眼就又收回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野鸡。
被弘藏摆在地上的野果也不知道洗了没有,就那般被弘藏拿起来用袖袍擦拭了下就啃了起来,边啃还边朝秦浮示意也拿着吃。
这个时候,弘藏才流露出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稚嫩。
“小师傅为何不阻我杀生?”
“佛观一钵水还有十万八千虫,我这般可是比一钵水的杀孽要重的多了。”
听闻秦浮此话,弘藏不慌不忙的手中的野果啃了干净,在干净的衣角上擦了擦手,“小僧想知施主本应可不食五谷也无大碍,为何还这般贪图口腹之欲?”
秦浮愣了一下,好像……自己真的没有注意到过这个问题,毕竟按理来说自己这般修为哪怕三五年不吃一粒米不喝一滴水也渴不死饿不死,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饿了便吃,渴了便喝。
仿佛就是那般自然,不用刻意想刻意做。
秦浮念头翻滚了一下,不知……自己是不是受到了师傅的影响,微微愣了下之后秦浮轻笑道:“即在人世间,便是为凡。”
“凡人总是要遵循日出日落三餐而食的规律。”
“我师傅告诉过我,其实我们对于整个人世间来讲只是一个稍微强壮一些的凡人罢了。”
“不食五谷,餐葩饮露那是仙人,可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仙人。”
“小师傅是吗?”
弘藏点了点头,随后察觉到不妥还是摇了摇头,“小僧不敢妄语身居此地为此间仙人。”
“若真要论起来,小僧怕是真的是如同施主口中所说的那稍微强壮一点的凡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