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定还有转机不用牺牲任何人,这件事还有幕后黑手,你们不用”
禅院惠陡然噤声。
他看到了。
白的少女抬起头来,对他展露出了何等破碎的笑颜。
一个艰涩的笑容,却让他像是被人正面打了一拳,狼狈地低下了头,再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眼神是干净的,从未被邪祟所污染。
多好啊。
在这个世界,可以收获如此真挚的情谊,一个人和一个世界的天平上,仍有人愿意在她这头压上砝码。
这样就足够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
是什么。
不能放出来。
绝对不能再让他出来。
“不、不要”
禅院惠再也维持不了方才的镇静了,他的瞳孔微颤着,抵在“帐”
壁上的手缓缓收紧。
他看懂了阿音的表情。
谢谢你啊她是这么说的。
他低着头,声音支离破碎“不要,阿音,求求你”
禅院惠看明白了,五条悟又何尝不是呢
比起相隔一层结界的禅院惠,五条悟与阿音近在咫尺,看见的也就更多。
她在内疚。
她的嘴唇嗡动着,吐出的气音被烈风撕扯得七零八落。
“对不起”
是这样啊。
真正逼迫五条悟的,不是咒术界,不是权势,不是力量
让他一次次妥协的,从来都是她一人。
曾经的“五条音”
,让他甘愿接过家族的重担,将自己终身束缚于“五条”
的姓氏之下。
现在的她,想让他一生都活在手刃她的梦魇中,不得解脱吗
他的眉眼微微弯起,是极浅极淡的弧度“太过分了,阿音。”
他比阿音要高出一个头,少女如今上身失却了支撑力,他只能单膝跪在地上,扶住她的肩膀,以此直视她的双眼。
他的手抚上阿音冰冷的脸颊,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阿音,我们都先冷静下来,好不好”
不要再逼我了。
在场的人们从未听过五条悟用如此温和低柔的语调说话,像是对最亲密的恋人的耳语。
尽管他吐出的话语,是机械人冷冰冰的审判,让人脊背寒。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把阿音杀掉,以此救下咒术界。”
“第二个是把咒术界的其他人都杀掉,阿音就能活下来了。”
他抬起阿音的脸,逼她正视自己,把他的期待死死地烙印在她的眸底。
“选一个吧,阿音。”
拜托,不要再逼我了。
阿音愣愣地注视着那对苍蓝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