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奇走在路上,在考虑小田的担忧。
是的,在很多人眼里,抗日确实是悲壮的,但也是不择手段的。
毕竟军统的影响力太强了,在日本高压的谍报状态下,不择手段。
为了抗日,为了消除一切隐患,就需要牺牲少部分人的利益。
这种行事规则,可能存在很多人的意识里。
这也是小田不让杜如萍说出来的顾虑。
他确实被欺负了。但欺负他的流氓该被惩罚,但罪不至死。
可是又被卷入了如此要紧的事件当中。
李兴潮死了,确实万事大吉。
可是,他就该死了?
郑开奇知道,齐多娣选择了这个地方,李兴潮大概率是该死的。
但小田如此说了。
郑开奇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
一个乐意靠近我党的党外热血青年,不该如此被打击热情。
杀死李兴潮灭口,随即告知小田说他恶贯满盈该死。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是很多党外爱国人士的问题。
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抗日。
郑开奇陷入了沉思。
他带着这股沉思敲开了卓一丰的门。
对方开门时很诧异。
“我知道你这个住所,跟楚秀娥没关系,她没告诉我。”
郑开奇有些疲惫,“不打算请我进入坐坐?”
卓一丰坚毅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随即让了他进去。
郑开奇迈步进去,扫视了下房间,看见很多布置都很熟悉,知道是楚秀娥收拾的。
比如她经常说扫把不能冲门,冲门表示撵客人。
比如碗筷的摆放,比如洗脸盆和架子的角度,都是她的唠叨。
“秀娥呢?”
郑开奇有些意外,她不得黏糊着他。
“出去了。买点东西。”
卓一丰有些不大自然的端暖壶,泡茶,一看就没招待朋友的经验。
“够了。我不渴。”
郑开奇说道,“秀娥是个好女人,你好好待她。”
卓一丰更加不自在。
“当然,这句话我没什么权利说。”
郑开奇自然说道,“我并不是她的什么人,不过,我一直待她如姐相待。”
“这些并不重要。”
郑开奇换了话题,“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诚实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