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孟不凡不想在下属面前暴露与自己相熟的状态,李默意识到,这次碰面是一次邂逅,不是预谋。
他对孟不凡从没好印象,更不会当着他的面打电话。
五分钟到了,推迟一会就推迟一会吧。此时慢慢走到一边,点上了烟。
“在这个时间,闻到了烟味,就等于告诉那些巡捕们,有人在街上游荡。可以说你在告诉他们你的位置。”
“不劳你操心。”
李默淡淡说道,“这么晚了,带着弟兄出来干嘛的?”
孟不凡乐了,“咱们许久没见面,今晚见了面怎么就没有互诉衷肠的感觉呢?
真的是奇了怪了。”
李默嗤笑一声,“你也倾诉一下呗。”
孟不凡嘻嘻一笑,“巧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看了眼旁边的电话亭笑了,“不过我好像知道地下党的黑犬在这里干嘛。
准备打电话?还是等电话?”
李默最讨厌孟不凡这股聪明劲,摇头道,“路过,仅此而已。”
“那你还不走?”
孟不凡反问。
李默眼神冷了下来,在昏暗的街道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你呢?怎么不走?”
“跟你聊两句吗。我可不像你那么冷漠。”
孟不凡呵呵一笑。
他问了些关于阿离的近况,“我现在想去看看妹妹,都不知道她在哪?你们地下党,是不是谨慎的有些过分了?”
李默说道,“只是有些忙而已,过几天就能见到。”
他没撒谎,为了谨慎起见,在新货仓被选择后,阿离并没有跟着一起去新货仓,而是被单独安置了新房子。她像个普通的需要带孩子的母亲一样,在租界过着普通的日子。
对此李默没什么意见。
第一阿离并不是我党成员,在如此风雨飘摇的日子里,少一个知道新货仓,就是对大部分人和革命事业的负责。
第二,就是她的敏感前身份,她是中统成员,同时有个军统少校的哥哥,孟不凡。
她本可以被展,但她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哺乳养育孩子,地下党不需要一个新妈妈参加各种行动,执行各种任务。
她没有被及时吸纳,也就更不合适知道搬迁的新货仓。
太麻烦,太费心费力。
李默点点头,“知道你过的好就好。钱够用么?”
李默乐了,“大舅哥是准备施舍一点钱财?给我吧。”
他伸手出去。
孟不凡淡淡说道,“上一次你在医院出现后消失,身手那么好,看来平时的伙食不错,应该是不缺钱。”
李默点点头,转身往黑暗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