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奇说了那么长时间,口干舌燥,也怕夜长梦多,叮嘱齐多娣抓紧一一执行,自己就挂了电话。
齐多娣把那张密密麻麻的纸再次看了几遍。
虽然他早就能过目不忘——没办法,不是天生的,完全是被环境逼出来的——但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无法不谨慎。
这次关系着皖东支部与郑开奇的生死啊。
挂掉了电话没多久,电话响了。是李默。
“你做什么的?打你的电话一直打不进去。”
“是他给我打电话。一直说到刚才。”
齐多娣问道,“怎么样?曼妮联系好了?”
“好了。”
李默在租界一个住宅区的电话亭里,叼着烟,看着周围说道,“不过今晚不是很太平,给你打电话这段时间,过去了好几辆车。”
“快过年了,租界每年都要搞一部分异国的间谍。”
齐多娣沉声道,“注意安全吧。
周围有电报的条件么?”
李默点点头,“他们的夜班大多是上半夜巡逻的多,下半夜的少。谨慎些应该没问题。”
齐多娣相信李默的判断,“我把内容精简下,五分钟你打过来。需要回执。”
“好。”
李默挂了电话。要在点一根,耳朵里听到了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
“是车子。
这个时间里来的车,定是巡捕房的车。”
李默闪身离开电话亭,进入了一旁的黑暗,默默盯着由远及近又缓缓离开的侦听车。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的手段有没有更新。”
此时,只有德国的设备最为先进。
猎人虽不懂这些,但与曼妮沟通次数够多,也知道一些电讯的基本知识。
侦查与反侦察,侦查的技术不断更新换代,侦查范围越来越广,技术越来越让人想不到的稀奇。而反侦察的却不能及时跟进。一旦失败一次,就可能是彻底的失败。
轻则锒铛入狱,重则当场殒命。
李默心情沉重起来,看了看时间,就要再去打电话出去,却感到背后有人靠近。
机警回头一看,是他有些惊讶,竟然是许久没见的大舅哥。
孟不凡。
孟不凡正在缓缓走来,他背后影影绰绰还有几个人,没动。
李默下意识戒备起来。
“不用紧张。黑犬,我没有恶意。”
孟不凡走过去,“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