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樱花家族却上赶着想杀自己取悦吉野家族。
事后郑开奇也慢慢想明白了,这中间的几个因素。
风月楼宴请老家伙的吉野名美夫人在自己面前昏迷,有失体统。
居酒屋是自己救下了樱花小筑,在吉野家族眼中自己可能是眼中钉。
而为了取悦吉野家族的樱花家族,索性替对方出手,想刺杀了结自己,从而得到吉野家族的友谊。
这样想,思路就很清晰了。
加上自己表面上的依附对象,樱花小筑在整个樱花家族中并不得志。
她与法子的亲生母亲已故,俩女是成年后才投奔的公爵。公爵不见得多么见外,但也说不上多么恩宠。
樱花小筑想尽力表现,以求父爱也好,以求恩宠也罢,她很努力。
但并不是很得志,起码,樱花家族是有正派的公主殿下的。
正经的公爵之女,头号继承人,也不可能慢慢变成左右逢源的交际花,就像川岛芳子,在军部的名头在响,在上流社会,不过是个用尽各种手段替那个亦夫亦父的养父干活的卑贱女人。
那些所谓的名号,不过是禁锢她的各种枷锁。
相比较川岛芳子,樱花小筑又差了许多。
在樱花家族眼中,她有作用,就给支持,给名声。当没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那就可以舍弃。
比如这一次,她的最得力助手,郑开奇就被家族比较之后舍弃。樱花小筑本身也被舍弃。
家族联姻。合作共赢。
想明白了这一些,郑开奇就知道,只能靠自己了。
这一次,不管是冈本还是井上,只要没有第一时间杀死自己,那么他就觉得有必要去见一见。
或许可以得到珍贵的情报。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得失,取舍,是每个地工都该随时在心中掂量清楚的。
在几个阵营身居高位的他,更得权衡更多因素。
在自己这个更容易跟紧俏情报接触的岗位上,付出点危险,才能有所回报。
踩钢丝就踩钢丝,走刀刃就走刀刃,他认了。
他从来不认为他特殊,每一个站在这个岗位上的共产党人都会如此行事。
为了皖东支部,他愿意做任何尝试。
哪怕他知道,支走阿奎,就是彻底把自己的命交给日本人,也无所谓了。
阿奎退走了,两个日本人毫无所知,郑开奇并不奇怪。
阿奎这种有天赋的人,如果生在古代,出入皇宫都不见得能被现。
这不是随口说的,是饱读诗书,对历史上那些妙手空空儿很有见解的老家伙说的。
听着俩日本人在轮胎那嘀嘀咕咕,商量着你紧点我慢点,你那扳手硌着我了,螺丝找不到了,你拿灯照照。
郑开奇日夜勤勉,耳濡目染,日语的口语已经能够听懂正常语的常用语,以及他所能涉及的专业术语。
这些话自然不在话下。
他这个姿势有点别扭,俩日本瘪三把他很随意扔进车里,最先被放进里面的是樱花小筑。
她被正经八百放在一侧,侧头靠着窗户。
而自己被随手一扔,弓着身子侧在座位上。屁股对着车门,脑袋一半枕着后座,一半顶在了樱花小筑的大腿肉上。
姿势,有些像趁着女人睡觉准备趴下去看裙角的流氓。
更重要的是,这样很累。
昏迷了还好说,自己半醉半醒,本就难受,又这样别扭的姿势,鼻间都是樱花小筑的香味。
加上车子没有熄火,一直在怠中,淡淡的废气味充斥鼻端。
他有点。。。。。。想吐了。
听着两人还在前面说着话,郑开奇慢慢爬了起来。
他扭了扭脖子,酸溜溜的。又扯了扯脖子筋,侧头,就看见车外一个日本兵,正震惊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
虽然只能看见对方胸口往上,但郑开奇还是通过对方的眼神变化以及手臂位置的变化猜测到,他把手摸向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