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昳抬眸去看他,喝得半醉的人也是一脸怒气,看起来是真因为家里的事而说这样的话。
“我又不是让他无偿帮忙,他这是看不起我嘛?他算什么,他姓简就可以看不起我嘛?”
包间内的气氛一下降到了最低,伊宁的脸色都很难看了。
冯晓朝叫了一声:“哥!”
“你别说话。”
冯晓朝咬唇,身边的伊宁尴尬地站起身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
伊宁走出包间后,冯煦的言论更是疯。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和我冯煦过不去,我给他脸了。”
在场这么多人,有沾亲带故的,有利益关系的,也有所谓的联姻,只是大家都会看眼色站队,像冯煦今天这么敞开了说身边朋友的,还没遇到过。
看冯煦情绪这么亢奋,有人也只好说:“没有的事冯哥,简幸川也就从中说了两句话,这哪能算是帮,他简幸川就这样。”
楚昳捏紧了拳头,怪不得纪承允要让简幸川知道适可而止,眼前的这些人不知恩图报,反而回过头来指责简幸川。
简幸川那几天喝多了的样子她还清晰记得,为了这些人把自己喝成这样,楚昳都觉得心疼。
“我今天冯煦就把话放这儿了,他要是今天再拒绝,天尧就……”
“天尧就怎么?”
冷静且清脆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冯煦眯着眼看去,只见楚昳坐在那里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砰得一下把酒瓶放桌上:“什么?”
楚昳一点都不怕他,语气凌厉地说:“你想表达什么,刚才说的这些不觉得有些过分吗?这就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冯煦一脸不屑:“你哪位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嘛?”
“我是不重要,但这么多人都看着你,你就在他们面前做这样的表率?有什么话当着他的面说,在背地里说人坏话算什么本事。”
楚昳还记得第一次去望山的时候,一群人还围着年长好几岁的冯煦转。
冯煦冷笑着叉腰走过来,一旁的凳子都被他踢倒了。
“我说什么和你有关系吗?我说两句怎么了,我又没说错。”
“明明是你要拜托他帮忙,能帮还是不能帮,我相信简幸川自己有判断,现在没帮成你就这么说他。”
楚昳目光放得更远,“还有你们,简幸川对你们是能帮则帮,就算只是提点了两句,那也是别人卖了个人情给他,他大可不必这么做,你们却在这里口口声声说这些。”
楚昳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桌子人的吃相都这么难看,她真不理解简幸川身边的朋友怎么会是这样的。
“呵,你还真是蛮好笑的,混在我们这里装什么装啊。”
冯煦伸手戳了下楚昳的肩膀,“哦我记得,你就是那个赖在他家不走的女人。”
一个极其没品的侮辱行为,楚昳拍开他的手:“自己没本事,还把怒气撒在别人身上,与其在这里出言不逊,不如自己多动脑子想想公司的事,在这里你最没资格说简幸川。”
啪!
楚昳差点没站稳,只感觉自己的左脸颊慢慢产生了一种撕裂的感觉,随即产生了耳鸣。
“诶,冯哥冯哥。”
周围人上来拉住了冯煦。
生口角和动手打人,这是两码事,就算楚昳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但是被简幸川知道也不免会被兴师问罪。
楚昳捂住左脸,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往外落,不是因为被冯煦打了一巴掌,而是她为简幸川感到不值,眼前的某些人,不配成为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