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楚昳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在叫她,平时梁彦秋都不搭理她的。
她站起身环顾了一周没看见梁彦秋,只听一楼洗手间的地方,梁彦秋又叫了她一声,楚昳赶紧跑过去。
“梁阿姨?怎么了?”
梁彦秋坐在轮椅上,身前放着一个盆。
“给我打个水。”
楚昳很听话,用水盆打了些水放回了原位,看梁彦秋没说什么,她也就走开了。
出了洗手间没两步,哗啦一声,随后又是梁彦秋叫她的声音:“楚昳!”
等楚昳再次回到洗手间的时候就看见那盆水已经翻在了地上,地砖上湿漉漉一大片,梁彦秋坐在那里没动,只是看着她。
“水翻了,你重新打一点,再把这里弄干净。”
梁彦秋指使着楚昳。
楚昳也就愣了一秒,随后听从梁彦秋的话,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拖把在哪里。
看她迟迟没有动作,梁彦秋又说:“没有拖把就用布擦,动动脑子行不行啊。”
楚昳知道梁彦秋平时就不怎么喜欢她,会说出这些话也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后面的操作她越不明白梁阿姨是要干什么了。
楚昳擦地上水的时候梁彦秋也不避开,不小心碰到她了还要被指责,等楚昳弄干净地上的水又给梁彦秋打了盆水,她以为没事了,可梁彦秋又找茬了。
“我要洗脚的水,你给我弄这么凉?”
从头到尾她都没说过这水是用来洗脚的啊。
楚昳满肚子委屈,可她一句话都不能多说。
童姨听到动静了,放下手里的活赶紧走了过来,跟楚昳说:“小楚,我来吧。”
楚昳这才从梁彦秋身边离开,耳边还听到梁彦秋在那里嘟囔:“让她干点事都不行,你瞧瞧她刚那个样子,这么大人了还什么都干不好。”
楚昳几乎是跑回房间的,呆坐在那里。
梁阿姨不是真心是想要她帮忙的,就是在挑她的毛病。
如果这只是一个开头的话,而后的日子就是梁彦秋对她更进一步的欺负。
梁彦秋甚至有两天直接让两个阿姨放假去了,连家里做饭的任务都落在了楚昳身上,楚昳只会做家乡菜,梁彦秋吃不惯又要指责她。
楚昳只盼着家里什么时候能来个人救她一下。
简自容从国外回来,楚昳还以为自己得救了,没想到简自容就在家里待了两天又出去了。
原来算着日子生活是这么一个感觉。
简幸川还在外面玩的时候,高考分数就已经出来了,是楚昳帮他查的。
晚上,是楚昳在这段时间里第一次给简幸川打电话,打的还是国际长途。
楚昳坐在房间里,听到那头的接起了电话,熟悉的声音跟她道了声:“楚昳。”
“简,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简幸川,我帮你查了分数线,你想要猜一猜么。”
那头的简幸川笑了一声,假装思考了一下回答:“听你这个口吻,应该是考得不错。”
楚昳表示肯定:“先恭喜你,考试成绩一本分数线七十多分,其次呢……你就好好地等金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吧。”
说不开心是假的,简幸川把语气放轻松了些:“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回来了。”
楚昳顺势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