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时间太久了,他已经不再为那些事情而有情绪上的波动了。
墨石的父亲是一个泥瓦匠,有活的时候就出去干活,没活的时候就在家里头帮忙。
原本家里日子还是很好过的,可是后来又一次出去,这个老实的泥瓦匠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学会赌博,不仅输了全部的家财,就连那仅能遮风挡雨的屋子都被输掉了。
后来,墨石记得家就再也不是家了,整天吵架,原本在村里还算是中等的农家一下子变成了最落魄的人。甚至有一段时间只能睡在无遮无挡的田野里,下雨了只能躲在别人家的廊檐下和大树下。
墨临渊问墨石,恨不恨他的父亲。
墨石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墨临渊不懂。
“相爷,原本属下的恨得,若不是他属下家里还会是幸福的一家人。可是自从他让我顶替了大哥的名字参了军之后,我就不恨了,只当是用这条命换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日后他们的一切都不在与我有瓜葛,我也不想再去管。”
墨石的话,让墨临渊更加沉默了。
虽说墨石现在不恨他的家人了,但是他话语中对父亲的那种失望还是很明显可以听出来的。大约就是那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感觉。
墨石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见墨临渊再摆手,于是闭上了嘴巴退下去了。
说实在的,墨石觉得,有关孩子的事情实在是怪不到相爷身上。可是,每个人想问题的角度都是不一样的,站在尹无缺和尹无忧的角度来说,在最需要父亲的时候,父亲却没有出现,这放在哪里孩子身上都是没问题的。
墨临渊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想着第一次看到尹清歌样子。
那个时候她不过是清风村中的一个普通村民,了不起就是在黎坪县做了一些生意。那个时候的两个人,无论是身份还是功夫,都是千差万别。
谁能想打破当初的那个女子会成为他如今最心爱的人呢。
墨临渊头一次有了想要回去的想法,回到八年前,告诉那个时候自己,一位你未来会爱上的女子此时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快些去保护她;或者回到两年前,一开始就好好地对待尹清歌,而不是防备。
头一次,墨临渊有了深深的懊悔。
“相爷,该吃饭了。”
忽然一个声音叫醒了还在愣中的墨临渊。
“天已经黑了?”
墨临渊看着原本在头顶上的还亮着的太阳瞬间变成了圆圆的月亮。
而这个太阳和月亮的转换,在墨临渊看来这不过是他低头抬头的瞬间而已,怎么时间已经过的如此之快了。
“相爷,您已经坐了三个时辰没有动了。”
墨石对一脸惊讶的墨临渊说道。
说完他也抬头看了看天空,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对了,清歌那边吃过饭了么?”
墨临渊的语气有些自嘲。
“吃过了,属下刚才还听到了无缺少爷和无忧小姐笑闹的声音。”
墨石的声音越说越低,担心相爷生气。
墨临渊没再说什么,而是凝神静气的听尹清歌房子方向传来的声音。两个人住的很近,若是用心一些,还是能听到那边的声音的。
“相爷,蓝神医也在尹东家那边,正在给无缺少爷和无忧小姐把脉呢。您要不要吃了饭去看看?”
墨石给墨临渊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