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吕德格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空气中瞬间散出难闻的气味。
“至于他们的家人,”
西蒙指了指那个嘴上依旧喷涌着难听话语的老妇人,“我会将他们流放,如果限期之内不离开领地,任何见到他们的人都能合法杀死他们。”
此言一出,那个老妇人像是受到了惊吓,一下失去了语言能力,无力地瘫软在吕德格儿子的怀中,眼神呆呆地望着天空。
“不过,”
西蒙看向埃贝哈德,“这里是艾伯斯堡的领地。哈特拉德男爵不在,你是代表领主的。你不能放任背叛,但也不能在证据没有完全查明前滥用私刑,我建议你先将他们带回艾伯斯堡,关入地牢。对了,证据也要一起带回去。”
埃贝哈德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冷声向身后的五名披甲卫兵下令:“拿绳子来!把吕德格和这三个伙计全给我捆起来!”
“少爷!饶命啊少爷!”
卫兵们大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拔出绳索,将试图挣扎的吕德格与伙计们反剪双手,用死结牢牢地捆住。
一个身材高大的伙计在反抗时将他身后的私兵撞得连连后退几步,另一个私兵冲上前,骂骂咧咧地给那个不安分的家伙脸上来了一拳,将他打得眼前一黑、满眼金星,这才被老老实实地捆上。
接着,一个私兵从磨坊里翻出一根长绳,将吕德格和三个伙计串在了一起,防止他们分散逃跑。
“封锁莫萨赫磨坊!”
埃贝哈德继续下令,“把那口木斗搬到马车上,然后查封库房里的所有面粉与麦子,搜查他的住宅,把所有的账册和钱袋全部扣押!”
“是!少爷!”
一名私兵留下来看守吕德格和伙计们,两个私兵去抬沉重的木斗,还有两个私兵无视了女人们的哀求,走向了磨坊对面的院落,一脚踹开了半掩的房门,不一会儿就带着账册和钱袋回来了。
哭嚎声越凄厉,但不管是文静的埃贝哈德,还是善良的薇莉比尔格,此刻都没有再看那些哭求的妇孺一眼。触碰了领主财税命脉的人,必须承受雷霆之怒,不然效仿者会此起彼伏地出现。
太阳渐渐升至半空,洒下刺眼的阳光。
来时空荡荡的重型马车,此刻车厢里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除了那三十五袋查验过的面粉,作为罪证的“假底木斗”
也一并装上了车。
马车缓缓调头,踏上了回程的土路。
与来时的轻松惬意不同,回程的队伍弥漫着一种肃杀而沉重的氛围。马车后方,一根长长的麻绳拖在地板上,绳结的另一端,牢牢捆绑着满身是泥、耷拉着脑袋的磨坊主吕德格与他的三个伙计。
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马车后面跌撞行走,鞋子早已在泥地里挣脱,狼狈不堪。
埃贝哈德骑在马背上,良久没有说话。他时不时侧过头,看向身旁沉稳骑行的西蒙,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叹与佩服。
“西蒙阁下。。。。。。”
埃贝哈德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与感叹,“我在修道院跟着教士们苦学了那么久的算术与拉丁文。我原以为,只要把羊皮纸上的每一笔账目算得一丝不差,就能当好一个称职的领主。。。。。。”
他长叹了一声:“没想到,底层的狡黠与虚伪,却根本不会写在羊皮纸上。如果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来。。。。。。我恐怕已经被他骗过去,甚至还要在父亲面前替这个盗贼邀功,想想也是可笑。”
西蒙转过头,看着这个年轻文弱的贵族次子,眼神里带着温和与提点:“埃贝哈德,算术和拉丁文是门高贵的学问,它们能让你看清整个领地的纸面财富。但是,那些踩着泥土过活的农夫、磨坊主与商人,他们畏惧的不是你的算术有多精湛,而是你是否拥有看穿他们小聪明的手腕,以及随时能够拔出佩剑的胆识。”
埃贝哈德听得神色动容,在马背上微微欠身,由衷地说道:“我将铭记您的教诲,西蒙阁下。”
而骑在白色马匹上的薇莉比尔格,此时正侧着脸,湛蓝的眼眸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西蒙。
她想,他就像是一座屹立不倒的坚固城堡,既有骑士的勇武,又有领主的睿智,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
马蹄声踏过湿润的泥土,伴随着后方囚犯绝望的哀叹,一行人朝着远方山谷中的艾伯斯堡,缓缓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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