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看着那些写满密密麻麻拉丁文与加洛林手写体数字的羊皮纸,心中隐隐生出一股熟悉感。在自己的弗尔德堡,每逢收税的季度,他也是这样彻夜翻看账目。
“原来是这样啊。。。。。。待在城堡里修养,我感觉有些沉闷,”
西蒙也笑了起来,脸上透着几分邀请意味,“如果不介意的话,明天我可以随你一同去吗?我也想顺便看看你们领地的乡村与磨坊。”
埃贝哈德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浮现出惊喜的神色。他虽然懂账目,但性格向来温和,并不擅长与底层那些油滑的乡村小吏打交道。如果能有一位精通领地管理的男爵同行,自然是再好不过。
“这当然是我的荣幸,西蒙阁下!”
埃贝哈德欣然点头,“那我们明早马厩见。”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湿润的露水笼罩着艾伯斯堡的下庭。
西蒙穿着一身便于骑行的粗呢亚麻短袍,腰间系着精美的皮带,挂着自己的佩剑,大步走向马厩。他身材修长挺拔,步伐稳健,充满年轻骑士的朝气与力量感,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马厩前的空地上,已经停着一辆用两匹挽马牵引的重型双轮木车,车厢空荡荡的,散着干燥的木屑味。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的车夫正安抚着挽马,旁边站着六个身披铁环锁子甲、手持短矛与圆木盾的艾伯斯堡私兵,正低声用萨克森方言交谈着。
埃贝哈德正站在一匹棕色长毛马旁,手里拿着一卷绑好的羊皮纸。
然而,让西蒙感到惊讶的是,在埃贝哈德身旁,还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薇莉比尔格今天将一头金利落地扎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合身的蓝色长摆亚麻短袍,胸前罩着一件皮质护胸,下身是便于骑行的皮革长裤与长靴。在她的护胸外,还套着一件绣着精致的艾伯斯堡短剑家徽的罩袍,并用皮带在腰间勒紧。
更让人瞩目的是,在她纤细的腰间,赫然挂着一柄日耳曼短剑。
“早安,西蒙!”
见西蒙走近,薇莉比尔格的湛蓝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微笑着打招呼。
西蒙有些愣神地看着薇莉比尔格,又看了看一旁耸了耸肩、满脸无奈的埃贝哈德。
“薇莉比尔格,你这是。。。。。。”
西蒙有些迟疑地开口。
薇莉比尔格骄傲地抬起下巴,伸手拍了拍腰间那柄沉甸甸的短剑,出“啪啪”
的皮革与金属碰撞声:“怎么?很奇怪吗?我也是学过剑术的!”
她走到西蒙面前,湛蓝的眼睛直视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第一,从艾伯斯堡到莫萨赫村要穿过一片密林,路上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安全;第二。。。。。。”
她有些担忧地瞄了一眼西蒙的左肋,“你的伤还没完全好,万一路上遇到流民或者残余的马扎尔游骑,总不能让你这个客人拔剑拼命吧?有我在,至少能分担一些。”
埃贝哈德在旁长叹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苦笑道:“西蒙阁下,别费力劝她了。我今早出门时就已经劝过很久了。只要父亲和兄长不在城堡,就没人能管得住她。”
西蒙看着薇莉比尔格那双闪烁着执着与热切光芒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充当我们的侍卫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薇莉比尔格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轻盈地翻身上了一匹白色的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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