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傅庭才收到了这么一条让他悲喜交加的回复。
可喜的是,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他要当爸爸了。
悲的是,你我本无缘,全靠我强求,现在他工具人的使命结束了,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何时?
傅庭满腔幽怨地望着天空。
7个月后,瓜熟蒂落,姜祺生下了一个可爱的男孩子。
江奕霖和江浔祁站在产房外喜极而泣。
“您是孩子的父亲吧,跟我来一下,带孩子去登记。”
抱着孩子出来的护士冲江浔祁招招手。
“我是孩子的舅舅,我跟你去。”
江浔祁解释道。
护士见怪不怪,只要有家属跟着就行。
“那行,走吧。”
“爸,囡囡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我当爷爷了,您当太爷爷了。”
江奕霖平时多么稳重深沉的人啊,此时也忍不住在产房外大声喧哗,但路过的人都习以为常。
孩子姓江,养在他们家,可不就是他孙子?
谁敢来抢,他老江家就敢跟谁拼命!
七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足够生很多事情。
江时月没了有头脑的母亲,空有自己一腔野心,根本于事无补。
也是,她所有的人生路数都是她母亲早已刻画的剧本,早已习惯按部就班的按照母亲规划的路线走,现在没了军师,她也像被人斩断了羽翼,动弹不得。
过惯了山珍海味、名表豪车受人追捧的日子,她哪里还能去过粗茶淡饭的日子?在她那夜被谢毓毫不留情地丢去酒店后,她就在京城再也混不下去了。
卢钺和崔陵直接把她拉黑了,成日醉生梦死的,哪里会接她电话?
至于桓钦,只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后,就再也拨不通电话了。
“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靠不住的混蛋!”
江时月在她母亲仅存的房子里哭泣,咒骂,却于事无补。
她母亲所有的一切都被收走了,包括房子车子,珠宝饰。
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些,都是她母亲靠违法犯罪赚来的脏钱。
在事后,都被当成赃物扣押了。
至于为什么还剩这栋房子原因很简单。
这栋房子是江老爷子分给她们母女的,或者说分给早死的小儿子的,也是江家给她最后的情分,她除了这栋房子,一无所有了。
她站在空旷的别墅里,痛哭出声。
房子不大,却是权利、地位的象征,所以这些年她们即使有钱都没有搬走。
也是,江家在江奕霖之前,只有权,但是没有钱。
虽然俗话说得好,有权就有钱。
但是江老爷子却不屑于这么做。
所以江家的钱来自于江奕霖,和江老爷子其实也没有太大关系。
给她们这栋楼,已经算得上全了父子情谊。
至于江时月有没有胆量鱼死网破?
不好意思,真没有。
她的清高、傲慢,都来自于江家。
她的优质生活都来自于母亲源源不断提供的金钱,至于她自己?
她有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终于清醒了,不再做着玩弄男人开后宫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