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给多少人带去希望与欢乐,哪怕失去挚爱好友,她也不会成为被遗弃的影子。
她可是吉祥啊,生来倔强不畏艰险的石狮子,敢向天地讨公道的大理寺小卒子,渭水百姓都亲切地叫她“吉县计”
……
吉祥苍白的嘴角漾开满足笑意,她慢慢昏睡过去,坠入远离痛苦的温暖梦境。
梦里裴砚舟给她煮桂花馅儿的甜酿圆子,他穿过人来人往的街市,为她提来一盏蝴蝶花灯。
花灯转动流溢橘色光芒,蝴蝶翩飞闯入他眼底,也悄然落在她心上。
“吉祥,我心仪你,此生非你不娶,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吉祥眼角滑落一滴泪,裴砚舟,别忘了我说过,我愿意。
“裴砚舟,你感觉不到我吗?我好害怕……”
微光浮动的帐幔下,裴砚舟听到凄冷抽泣声,在彼此唇齿相接之前,讶然睁开双眼。
他看着与吉祥如出一辙的娇颜,却感受不到缱绻爱意。相反,他无法忽视心底传来的悸动,耳边哭声仿佛随风飘远,远去到他不可触及的地方。
“吉祥……”
他用力推开怀里痴缠的“吉祥”
,仓促起身掀开帐幔追到窗前。果然,令他心悸的那个人不在身边,而是在他未知的角落。
何其荒唐,他怎会把她忘了?吉祥的玉髓还在他身上,一旦分离太久,她的身体将变回石头。
裴砚舟推开门奔出去,身后那双素手却紧紧抱住他,柔媚嗓音像一把小钩子缠住他的心。
“大人,你要去哪儿啊?你辛苦一整夜还没歇息呢,让我来陪你吧……”
“放手。”
裴砚舟猛地扼住她手腕,扳过整条手臂将人按在桌上,“你是谁,冒充吉祥又是司南絮的诡计吗?他把吉祥带去哪儿了,快说!”
“吉祥”
侧脸抵在桌上,笑眼弯弯斜瞥勾着他:“大人,你在胡说什么?我就是吉祥啊,不信你来抱我一下嘛。”
裴砚舟看她那副妖媚作态,懊悔自己方才迷了心窍:“住口!吉祥从来不会煮饭,怪我一时失察险些中计。”
“吉祥”
愣了下,她哪知道还有女人不会煮饭,多此一举反而露馅了?
“人家不会可以学嘛,哎,手好痛啊,大人听我解释,你快放开我好不好?”
不对,全都不对!
如果是真正的吉祥,她被误解只会嫌他不识好歹,怎么可能温言软语求他宽恕。
“你根本不是吉祥!”
裴砚舟心里愤懑难平,痛恨司南絮将他愚弄,又恨自己疏忽大意,拽起那假人冲了出去。
阴险的法术见不得光,“吉祥”
被初升朝阳刺痛双眼,身子靠在门上不肯迈出一步,头顶冒出腐臭味的灰烟,裴砚舟见状心中惊骇,不顾她的挣扎用力拖拽出去。
“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