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柔在昏迷前意识混沌,心里只剩下最后的牵挂。
吉祥,远离这个疯子,逃得越远越好……
花朝节前夜,燕安百姓纷纷涌上街头,众人的热情点燃了整座不夜城。
吉祥再次来到那间茶馆,还怕被里面的伙计认出来。但她今晚稍加装扮,那伙计眼珠子都瞅直了,竟不知燕安城里还有这等天仙。
玉奴坐在吉祥身边告诉她,范逸最近每晚都来看皮影戏,他此时就坐在最前排的位置。
吉祥察觉到众人惊艳目光,羞赧垂,小手轻摇蝴蝶绣花团扇掩面娇笑。
裴砚舟接连灌下几杯凉茶,都无法熄灭心底的燥意,他后悔了,即使案情紧迫,也不该答应吉祥的提议。
现在他只想把她藏起来,不许别人多看她一眼。
“魏平,你先把吉祥带走,我想法子接近范逸……”
“来不及了,范逸他已经过去了。”
魏平看他脸色骤变,硬着头皮按住他手腕,“大人,小不忍则乱大谋,小祥子对付那家伙绰绰有余,她会保护好自己的。”
话虽如此,裴砚舟侧过身时,眼底锐利的杀气几能戳穿范逸的后背。
吉祥眉眼含春娇态可人,懵懂迎上对方火热目光,范逸看在眼里浑身冒火。
“就是他,姑娘要当心啊。”
玉奴给她倒茶轻声交代一句,抬起头装作刚看到范逸,紧张地推了下身边的吉祥,双双起身就往外走。
“哎,别走啊。”
范逸还没端好风流才子的架势,一看美人要走,迈着螃蟹步追去将她们拦下。
“玉奴,急着去哪儿,怎么见到我就要走呢?”
他贪婪的双眼长出钩子钉在吉祥身上,“不知这位是谁家的小姐,你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说着,他那只禄山爪就往吉祥脸上摸。
吉祥像受惊的幼兔躲到玉奴身后,范逸见状更是心痒,连台上的唱曲都听不进去了。
玉奴护住身后的吉祥,面向范逸眼神似是哀求:“娇儿是我远房表妹,她来京城寻我,只为看一眼花朝盛事,无意打扰您还请见谅。”
范逸对她的哀求视而不见,压在她肩头的手掌不断施力:“玉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表妹好容易来京城一趟,咱们须得盛情款待,方好尽地主之谊嘛。”
他不耐地将玉奴一把推开,像饥饿已久的野狼扑向柔弱幼兔:“表妹,茶馆里太吵了,哥哥带你去个清静的地方谈心。”
吉祥花容失色后退两步,求救似的看向玉奴:“表姐,他是谁呀?”
范逸猛回头怒视着玉奴,眼里的威胁不言而喻。这姑娘他看上了,连哄带骗都要拐进自己帐中,谁敢阻拦他就跟谁没完!
玉奴在范逸面前逆来顺受,仅是挣扎片刻就放弃了自己表妹。
“娇儿,这位就是梦云斋的东家,范先生。”
吉祥眼底褪去恐慌,目露崇拜地望着范逸:“您就是画出《花朝蝶戏图》的范哲先生?老天爷,我不是在做梦吧!”
范逸得意的笑容僵在嘴角,难堪地干咳两下:“表妹既已听闻舍弟的大名,又怎会不知他还有位兄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