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絮指尖压住丝帕不许他拿走,眼神幽冷,“据我探知,这帕子的主人已不在人世,你们不用再找她了……”
“你放屁!”
吉祥忍无可忍狠扇他一巴掌。
司南絮毫无防备,头被她打偏过去,白净侧颜立时浮起清晰的红肿指印。
他舔了下渗出血丝的嘴角,心底滚沸的怒火疯狂灼烧。即使前世初月亲手杀了他,也不曾这般折辱他。
“你不信?”
司南絮犹如毒兽的冷眸邪佞狂妄,狠戾出手去抓吉祥手腕,“那我带你去找她……”
没等吉祥反抗,裴砚舟双手揪住他衣领,猛冲几步将他抵在墙上,手臂有力强悍如铁钳,不容抵抗地禁锢住他。
司南絮诧异到忘了动用法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裴砚舟。
这还是他认识的病秧子吗?
裴砚舟在初月的庇护下,屡次死里逃生不说,居然强大到能与他抗衡了?
“放肆……裴砚舟你竟敢……”
司南絮整张脸涨得通红,眼底泛滥的怒火恨不能将他焚为灰烬。
裴砚舟冷峻面容罕见地迸散杀气,如视死物的凉薄双眼,俨然是来自地狱的鬼差。
“司南絮!”
裴砚舟狠抵住他咽喉,从牙缝里挤出愤怒的低吼,“吉祥是我的人!你敢伤她分毫,我就算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司南絮错愕地盯着他,前世裴砚舟死在自己手里,饱受折磨都没有求饶,算有几分骨气。
但眼前的裴砚舟岂止是不肯求饶,倘若他敢伤害吉祥,他不怀疑裴砚舟真会杀了自己。
如今初月变了,那卑微书生也敢反抗他了。
这一世除了夺回皇位,其他一切都不可能再重来吗?
光影斑驳的金丝笼里,细碎晶芒投映在许婉柔眼底,如水漾浮波美得令人心醉。
但她有多久没对他笑过了?他强留住她的人,拥抱的却是一具行尸走肉。
“柔儿,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吉祥她回来找你了。”
司南絮在她眼中看到异样的神采,嘴角扯起讥讽的冷笑。
他从枕边抽出那张丝帕丢到她脸上,“吉祥和裴砚舟一起回来的,她质问朕将你藏在何处,还说一定会来找你,你高兴吗?”
许婉柔双手颤抖地展开丝帕,脸上倦色一扫而空,眼里闪烁出雀跃的光芒。
她感应到了吉祥的气息,真好,姐妹从没有忘记她。
司南絮心底突生嫉恨,一手扳住她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朕问你高兴吗?”
许婉柔看到那张厌恶的脸,眼里那片光芒重又归于死寂。她虚弱地扬起手,纤细指尖轻抚他侧颜的暗红指痕。
她收到了吉祥送来的礼物,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怎会傻到跳进阴险的圈套。
“不,除了皇上,我不想见到任何人。”
在这座肮脏腐朽的炼狱中,就让她和罪魁祸互相折磨吧,直至他们死去化为尘埃。
“柔儿最近懂事多了,不枉朕如此疼爱你。”
司南絮甚是快慰,当她的面撕碎丝帕蒙住她的眼睛,“再等等,你很快就能见到真正的初月,从今以后,朕与你们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