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来找我翻旧账?”
郭巍猛拍大腿拧过头,想起这糟心事,这几天的福都白享了。
“乔睿行那混账东西,我都不知怎么得罪了他,掘地三尺挖出我的老底。趁你失势踩我一脚助他上位,一举三得着实阴险。”
裴砚舟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两本册子,先将其中一本递给他。
郭巍疑惑地接过来,没当回事随意瞥一眼,翻看几页眼珠子都瞪直了。
他愕然抬头:“你从哪找到的?怎么早不给我!”
裴砚舟气定神闲地颔道:“郭大人还记得李穆私吞粮款,陷害崔焕满门抄斩的案子吗?”
“我怀疑当年包庇李穆的人就是乔睿行,顺带查清了他的来历,因此才会特意提醒你。”
郭巍急躁地翻完那本册子,猛地砸在桌上:“但我不知他是叛贼定安王的幼子,过继给姑母改了名字重回朝堂!当年就是我抄了他家王府,他怎能不恨我入骨!”
裴砚舟轻叹:“这是探子从坊间搜罗的消息,没有真凭实据,我拿给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是那混账已经爬到我头上去了,皇上现在对他极为宠信,我如何还能把他拉下马?”
郭巍懊悔自己大意,被乔睿行钻了空子,但也反驳不了裴砚舟。
乔睿行的真正身份早已无据可考,皇上也不会听信道听途说,随意处置一个朝廷命官。
不像他和裴砚舟母亲的旧事,裴家人都知道,也都健在,根本无从抵赖。
郭巍双手抱头深感沮丧:“皇上近来喜怒无常,怕是太子被废愤懑难平,分明还记恨你,连带着看我不顺眼。除了乔睿行那混账,我和罗尚书都举步艰难。”
罗志远私下跟他抱怨,皇上后悔没处死裴砚舟,贬去外头又骂不着,只能拿他们出气。
郭巍悲愤过后冷静下来:“储君未定人心难安,皇上原本有意立三皇子为太子。但没过多久又训斥他结党营私,暗藏谋逆之心,如今都不许他干涉朝政,也不知皇上究竟属意哪位皇子。”
吉祥手背托着下巴暗自嘀咕,原来三皇子祁渊的日子也不好过,难不成那昏君对废太子还没死心?
裴砚舟在他眼前摊开那本账册:“储君之选,皇上不会被朝臣轻易左右。但要除掉乔睿行,郭大人眼前就有一条捷径。”
郭巍精神随之振奋:“这就是崔焕亲笔记录的李穆罪证?”
他接连翻看几页,连连点头,“李穆当年确实与乔睿行有勾结,可是他这人太狡猾,没有直接参与贩卖公粮,呈给皇上也未必能将他治罪。”
这也是裴砚舟没有打草惊蛇的原因。
“郭大人不妨换个思路,朝廷官员私贩公粮不敢大张旗鼓,银粮流通的渠道极为隐秘,熟知内情之人也是屈指可数。”
郭巍如梦中人被点醒:“你的意思是,逐个击破蟊贼,一举击溃贼窝?”
裴砚舟与他同僚多年,头一次找到默契:“不错,剥骨抽筋,揪出隐藏最深的那只硕鼠。”
“乔睿行那鼠贼,总算有把柄落到我手上了。”
郭巍等不及要报仇雪耻,但他那股豪情还没溢出胸腔,又被冰冷现实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