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阿楠哭得泣不成声,她好像听懂了姐姐的话,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抽噎着止住眼泪,从怀里掏出那枚大理寺令牌:“姐姐,还给你吧,我长大后也要做个为民请命的女官。”
“好,有志气!”
吉祥初尝为人师表的喜悦,轻拍她肩膀鼓劲,“这令牌我不需要了,你留着玩吧,日后有机会我回来看你。”
慈阿楠想问姐姐要去哪儿,但大人的事她好多都不懂,说出来惹姐姐不开心就不好了。
她泪眼模糊地望着吉祥的背影:“阿楠等你回来,一定要回来哦。”
余枢得知裴砚舟即将离京,又不免痛哭一场。
他从怀里取出厚厚的手札:“承谦,这是山长的毕生所学,他临走前托我转交给你,他说这世间唯有你能领会。”
裴砚舟感激地接过来,劝他节哀,替山长多看看这世间的美好。
扑棱棱,山林里的燕雀展翅飞向碧空,伴随着嘹亮的鸣叫直冲青云。
吉祥等人仰头望天,目送飞鸟去往遥远的地方。
裴砚舟看着燕雀在天边自由翱翔,泪眼中透出宽慰笑意。
“山长,您看,天终于放晴了。”
裴砚舟与舅父舅母拜别回到大理寺,郭巍火烧屁股似的追来找他晦气,怒气汹汹踹开书房门,指着裴砚舟破口大骂。
“你这个丧良心的不孝子,不识好歹被贬出京城,心有不甘拉我下水是吧?现在好了,皇上下旨将我调离都察院,是罢是贬还把我悬着呐,裴砚舟,你这辈子就是来找我讨债的……”
吉祥追进来,一掌将他拍飞到窗户上,双手叉腰往他脸上啐了口。
“呸,你跑来给谁当老子呢?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你就算把自己吊死在大理寺门口,裴砚舟都不带多看你一眼的!”
“你被调职关他什么事啊?你怎么不问皇帝那个糟老头子,到底是谁凑他跟前乱嚼舌根。”
郭巍被她骂得想哭,将信将疑看向莫名其妙的裴砚舟:“真不是你说的?那是谁到处传你我是亲生父子,惹怒皇上以为我要包庇逆子……”
“你可拉倒吧。”
吉祥拎着他衣领把他扔出去,“裴砚舟从小到大跟你沾过半点光吗?你把他打死都不会包庇他!”
“我给你指个人,你瞅好了,以后谁坐你的位子,谁就是那个嚼舌根的!听懂了吗?听不懂自裁去吧。”
郭巍失神地喃喃自语:“乔睿行,莫非是他?混账东西,我跟他到底有什么仇啊!”
吉祥朝裴砚舟比划个手势,连推带拉将郭巍赶出大理寺。
裴砚舟摇摇头坐回到书桌前,拿起余枢交给他的手札,扯了下捆绑的细麻绳没扯断,在书桌上来回翻找,拉开下层抽屉找出那把裁纸刀。
为何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他想到吉祥刚来大理寺,逼着他把灵珠剖出来还给她。可能怕她惦记这事儿,自己把裁纸刀藏起来了。
裴砚舟握着那把刀,回想小狮子盛气凌人的模样。
那时的他,怎会看不到她的好,恨不能跟她撇清干系呢?早该对她好一些的。
“裴砚舟,你要做什么!”
吉祥回来看他拿着刀愣神,飞奔进来掐住他手腕,将那把刀丢出窗外,心里还不解气掐他胳膊几下。
“你疯了吗,被他骂几句就想不开寻短见?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同意你甭想死……”
吉祥还没骂完,腰间一紧被他抱进怀里。